儼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侯弦替代了剛才蔣照所坐的位地方,道:“你猜,明天會如何?”
“滿城風雨,名聲盡毀?”周沐蓁想想就覺得腦殼發疼,“不過仔細想想也怪不得他們,誰叫我自己招惹了別人。”
她從來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之前他們見面的時候,就算自己真的錯了,她也會嘴硬地把它圓回來。
何況這次真的是無妄之災。
“別這么說,外邊雨這么大,沒有人愿意出門去傳謠。”
周沐蓁沉浸在對于謠言的擔憂之中,越想就越悲觀。正在這個時候,外邊的敲門聲打斷了她越發低落的情緒。
孫婆婆把藥碗端到了床前,道:“姜湯已經喝了挺久了,現在可以喝藥了。姑娘今天也累著了,喝了藥就趕緊睡吧。”說罷還瞥了夏侯弦一眼。
夏侯弦接收了她的眼神,“咳,那個……現在還睡不成。等會兒可能會有人來,還得勞煩您等等。”
“我是肯定要等的,不過……”孫婆婆似乎一點兒都不怕他,又遞了一個嫌棄的眼神,道:“我現在要給姑娘抹藥啊,世子要不要出去一下?”
“哦。”夏侯弦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又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道:“那我去跟孫伯伯聊聊天。”
然后又恢復了云淡風輕的樣子,踱到了門外。
怎么感覺怪怪的……周沐蓁有點懵。
“世子失態的樣子可真是少見,剛才出去的時候,耳朵尖兒都紅了。”孫婆婆目送他出了門,對周沐蓁笑道。
“是嗎?沒有吧……”
“當然有。以前來這兒留宿的啊,都是要出去辦事兒的兒郎,還是世子提前打過招呼的。有姑娘家的來,是第一次;世子親自送來,也是第一次。”
怎么感覺越說越奇怪了,周沐蓁連忙打斷了她。孫婆婆也知道許多機密之事不能多說,便要她轉過身去,給她涂藥。
原本雪白光滑的背上如今傷痕累累,雖說不至于血染衣裳,但石頭刮出來的破皮中夾雜著血絲,這對于一個姑娘家來說也是受苦的。
孫婆婆碰她傷口的第一下,周沐蓁沒忍住嘶了一聲,后來便使勁忍著,將嘴唇都咬破了,也不動一下。
這滿背的傷,剛來的時候她竟然都不主動提。孫婆婆突然明白了洗澡前周沐蓁要鹽的意思——這么多傷口,若是泡在鹽水里,要疼成什么樣子啊!
“如果世子不叫太醫來的話,姑娘就準備任由這傷口去了?”孫婆婆還是沒有忍住,問了出來。淋了雨又泡了水,化膿是極有可能的。
周沐蓁笑笑,畢竟這兒不是自己家,她跟夏侯弦也沒有多熟,自然不敢亂提要求了。她道:“衣服蠻厚的,都是小傷口而已,一晚上也就好了。”
“唉,幸虧世子想的周全。”她這樣說,反而讓孫婆婆覺得她極為懂事,不會亂給人添麻煩。想了想,她接著道:“不過那太醫,靠不靠譜啊?從外邊請個郎中也就罷了,太醫的嘴可不一定嚴。”
孫家老兩口雖說算得上是夏侯弦的心腹,但畢竟不是近身的,看來對于外頭知道的也不多。周沐蓁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回道:“這我倒是不知,只不過世子請來的人,應當是可信的吧。”
“姑娘今年多大了?”藥涂完了,孫婆婆不急著走,細心地幫她穿著衣服,一邊穿一邊問道。
“十三,快十四了。”她十三歲的生辰是在孝期內過的,加上當時她還沒有這般與劉氏針鋒相對,所以并沒有怎么引人注目。距離她十四歲的生辰還有半年,不知到時候會是怎樣的情形。
孫婆婆倒似乎并不知道面前這個姑娘是什么來歷,嘴里喃喃道:“十三歲還太小了些,年齡上似乎不太合適啊……”
“……什么?”
“沒有沒有,藥抹完了,我去給世子也煮碗安神湯。姑娘要是累了的話就先睡吧,外邊那么大雨,世子要等的人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到呢。”孫婆婆擺擺手,然后便出去了,留下周沐蓁坐在原地發愣。
她剛剛準備重新躺回被窩里,便聽到外邊咚咚地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她的門被推開,一個女孩子的聲音響起:“阿蓁妹妹如何了?”
面前的女子身份算是高貴的,原本一直儀態萬千的樣子現在幾乎完全不見,完全失了她素日的溫婉與冷靜;可能是因為要來郊外,她穿的衣服不是名貴而繁復的,但也價值不菲,現在裙擺上也濺了泥水,比方才蔣照的樣子更慘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