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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又說了一會兒,夏侯弦便有事要離開了。一般來說,這樣就該散席了,但蔣照卻嘆道:“桌上還有這么多沒有動過的菜,若是扔了,實(shí)在可惜。”
這個人如云端高陽一般,怎么會在意這些?夏侯弦挑眉道:“你若是喜歡,可以拿個食盒帶回去慢慢品嘗。”
“帶回去的話可就失了味道。”蔣照面色不變,道:“世子有事可以先行離開,天還早,郡君可愿與在下一同解決了這一餐飯?”
周沐蓁點(diǎn)點(diǎn)頭,對夏侯弦揮揮手道:“你走吧,反正這兒的進(jìn)賬都不是你的了。我便替太子妃,請了你們這頓飯。”
看來是太子妃讓蔣照帶話了。夏侯弦對后宮的事沒有什么興趣,便點(diǎn)點(diǎn)頭離開了。
只剩兩個人后,蔣照便不再掩飾地打量著周沐蓁。
“蔣公子可真是正大光明。我們可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今日我臉上可是有什么臟東西?”周沐蓁也毫不示弱地懟了回去。
蔣照舉起茶杯晃了一下,做出敬酒的姿態(tài),然后輕輕抿了一口,道:“郡君不是也很坦然嗎?這么容易地,就在我這個陌生人面前說出了這座酒樓的進(jìn)賬去向。”
“我可沒有跟陌生人單獨(dú)吃飯的習(xí)慣。”周沐蓁同樣舉起了茶杯,笑道:“不過蔣公子是為何要將我留下呢?是要跟我細(xì)講,你是如何給太子妃治心病的嗎?”
提到太子妃,蔣照的神色又認(rèn)真了些,卻道:“郡君的武藝不錯,而且將內(nèi)力壓制的極為高深,尋常的大夫恐怕診不出其存在。”
聽了這話,周沐蓁一愣。驀然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蔣照就是先給她診了脈的,她當(dāng)時還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世子。”蔣照道,“不過一不小心給太子妃說了,她的意思是保密,因此一直瞞到現(xiàn)在。”
“……多謝。”內(nèi)力被診出來是早晚的事,只不過她還沒有想好要如何面對,也沒有學(xué)會如何完美地將脈象壓下去。
蔣照沒有回答,繼續(xù)盯著她。
周沐蓁見狀,方才的擔(dān)憂被拋之腦后,眼神中充滿了懷疑,道:“可有什么條件?”
心照不宣地,兩個人的腦中都浮現(xiàn)出了蘇落晴的臉。蔣照便不再繞圈子,道:“這酒樓的進(jìn)賬,除了能讓她多拿一點(diǎn)錢財(cái)之外,毫無用處。”而且還得先存在周沐蓁那兒,因?yàn)樘渝种械腻X若是突然變多了,必然會惹人懷疑。
不過他說的這么直接,倒是讓周沐蓁覺得自己對這酒樓的關(guān)心都白費(fèi)了似的。于是她皺眉回了一句:“可不管做什么,都需要錢。”
“我有。”
“你有?你有多少?不是自己的錢,你以為她會愿意用多少?”見他那么直接,周沐蓁心中不知怎么的有些生氣。心底還有些發(fā)慌,一向有分寸的蘇落晴不會真的跟蔣照……她輕咳一聲,道:“不管是哪兒的錢,都不能放在明面上。”
蔣照將雙手放在了腿上,在周沐蓁看不見的地方將自己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道:“這就不勞郡君費(fèi)心了。這座酒樓護(hù)不住她,世子和你都護(hù)不住她,只希望郡君能保持初心。”
若是她把太子妃的事說出去,那她會武功的事便會瞞不住,連帶著身后的勢力也會受到波及。周沐蓁確信蔣照還沒有能夠挖出齊云門的能耐,不過她不得不正視這件事。
“這種交易真是無趣,我自然是希望她安好的。”周沐蓁道,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沒有忍住,道:“我許久沒見太子妃了,還真不知道,蔣公子是以什么身份來給我下這么莫名其妙的命令的。她是太子妃,如今的處境,能護(hù)她的恐怕只有太后而已吧?”
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周沐蓁捧著杯清香的春茶,聽佩雪說著今日皇后娘娘又賞了什么物件來。
把秦小姐塞進(jìn)東宮,皇后自然也覺得對周楚凝過意不去,因此三天兩頭地送好東西到府中來,以顯示國公府并沒有失了恩寵。
其他看太子臉色的名門世家見此,便也跟著往國公府遞帖子、送東西。為了避開秦家的話題,他們連送東西都要找出千奇百怪的理由,甚至還有說今年周大少爺要下場考試,結(jié)果送了幾斛珠寶的……
“今日大小姐不知是怎么了,當(dāng)著人家的面就把那一箱字畫踢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