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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總是覺得不放心,可要跟著您一起去?”佩雪擔憂道。
“不必,在自己府中,還離咱們的院子這么近,能出什么事兒?”周沐蓁安撫道。她所接觸的那些人似乎都不一般,她怎么敢把自己的丫鬟再扯進來?
她的大丫鬟與她親近,就算心中有疑問也不會問她。同樣的,她為了保證她們的忠誠,這一次才算是透露了一些自己的去向。至于要見什么人,她閉口不談,只說今日都初七了,她還沒有給平姨娘燒過一張紙錢呢。
至于佩雪信不信,她是不在意的。就算不信又如何?她還能跟著她進竹林?進去了她還能有命活著出來嗎?
佩雪見她這樣,內心下好了幫她守住門戶的決心,只不過還是擔憂道:“小姐連一盞燈都不拿,天這么黑,摔著了怎么辦?”
“傻丫頭,要是提燈,那我等天黑了出去還有什么意義?沒事兒的,放心。”
周沐蓁開了房門,這一日沒有飄雪,天氣陰陰的,黑夜里濃霧似乎將她包裹住,幾步之后佩雪就看不到她的蹤影了。
她戴上斗篷的帽子,雙手抱著竹籃,環顧四周后輕手輕腳地從院子正門溜了出去。然后毫不猶豫地朝竹林走去。
剛走了不遠,方才濃墨一般厚重的烏云就散了些,清涼的月光灑進院中,只見一個一直蹲在門邊的身影朝四周探了探,然后撒腿往反方向跑去。
“此話當真?”
“是,奴婢親眼看到的。確認之后才敢來稟報。”
劉氏端坐在上位,左下首坐著的周楚凝安安靜靜地喝著茶,母女二人眼中露出一樣好整以暇的表情,看著跪在地上,被她們派去的眼線銀枝。
周楚凝抿抿唇,說的話中似乎還飄著一絲茶香:“派你去了那么久,現在才來回稟消息?我還以為,你早就被她沉井了。”
銀枝大驚,本以為自己是來立功的,沒想到因為拖了太久被嫌棄了。她連忙磕頭:“夫人饒命,大小姐饒命!二小姐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這段時間都本本分分的,直到今日才又出去。”
“她本分?”周楚凝冷笑了一聲。不過想想時間已經耽誤了不少,便壓下了心中的不滿,站起來對自己的母親道:“既然這丫鬟這么有底氣,那我們便去看上一看?”
劉氏遲疑了一下,然后點點頭,道:“曼兒也一同來吧。”
坐在右上首的周楚曼點點頭,跟在了后面。心里想著,這周沐蓁算是作出事情了,她一直都是一口的大道理,還總是化險為夷的,這回竟然能做出私會外人的事。
還好二人沒有達成聯盟,若是周沐蓁栽了,也與她無關,她還是這個高貴嬌寵的嫡女。
周楚曼這么想著,卻沒有看見,走在前面的母親和姐姐相視而笑,眼中均是篤定而滿意的神情,又很快歸為平靜。
周沐蓁在竹林中沒有被踏足過而導致雪積的有些厚的小路中慢慢走著,挎著自己的小籃子。雖說她方才安慰了佩雪一通,但走在這里,她心里總是有些發毛,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八角亭中還沒有人,石凳太涼,她用帕子掃開了上面積的雪。但由于太涼,她便沒有著急坐下,只是將籃子放在了桌上,看著空曠的雪景。
一陣風吹過,使得烏云比剛才又散去了一些。竹葉和桌子上的雪也被吹起來,從她的披風后飄過。初七還是半月,但是極亮,溫柔地透過竹葉灑在她的身上和雪地上,這兒沒有劉府那樣令人心醉的紅梅,但這常青竹反倒襯得她要羽化成仙一般。
周沐蓁輕輕抬起了手臂,想要趁此練一練之前學的招式,還沒有大動作,便聽到身后傳來一個男聲:“你在做什么?”
這里本是極為安靜的,因此這一聲呼喊雖說聲音不大,卻也把她嚇了一跳。她連忙收功轉身,由于害怕自己的武功被人發現,她也顧不得尊卑了,脫口而出道:“你怎么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