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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之人齊刷刷地將目光轉向太醫的手中，周沐蓁看著那個盒子，眼眸猛地瑟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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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赫然是她兩日前送給周楚凝的雪花膏。

“這個……”周楚凝看著這盒雪花膏，面有哀戚之色，臉上的紅疹子似乎消退了些，不復方才的猙獰之感，有些凌亂的發絲垂下來，更添了幾分孱弱，讓人心生憐惜。

太醫見了她這般顏色，也是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道：“大小姐，這盒妝粉中確實有些毒物。若是用的多了，便會讓人覺得奇癢無比，若用手摳的話便會越來越癢，直到皮肉分離。”

“放肆！”劉氏心疼自己的閨女，也顧不得別人了，皺著眉打斷了太醫的話，喝道：“是誰！敢用這樣惡毒的招數？

”

“娘……”周楚凝倒是收斂起了從小到大的嬌蠻之意，抹了抹眼角，道：“先不要追究這個了。”然后又問太醫道：“可有什么辦法醫治？”

太醫搖搖頭，笑道：“這毒從皮膚滲入，只會有過敏癥狀罷了。若是能忍住不撓破的話，兩日便可盡消，不會有任何傷害。還好府醫來的快，如今大小姐既然已經涂了藥，便是止住了，明日……最多后日，便可恢復如初。”

劉氏用手指輕輕撫了撫周楚凝的臉，道：“府醫的藥還真是好用，現在紅疹子都快沒了呢。給府醫看賞。”然后站起身，給太醫好好地道了謝，招呼了身邊的丫鬟，準備送他出門。

然而方才還梨花帶雨的周楚凝知道自己的傷并無大礙之后，卻是不見任何喜色，在太醫準備抬腳朝門口走去的一瞬間突然滿含幽怨地對周沐蓁道：“二妹妹，為何這樣害我？”

周沐蓁心中咯噔一聲，隨即劉氏的眼神像利劍一樣刺向了她，屋子里的人不論尊卑，也都投來了驚訝又懷疑的目光。

她沒有任何說話的機會，只能聽著周楚凝說著這雪花膏的來歷，輕輕柔柔的嗓音甚至讓她自己都覺得，她是因為嫉妒嫡姐才出手的，她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兇手。

不等周沐蓁出口反駁，周楚凝的大丫鬟連翹便開口道：“對，這是二小姐給大小姐的回禮。二小姐還說這是御賜之物，涂到臉上之后，有上好的增白效果呢。原來這效用是用來害大小姐的！”

既然風波已經起來了，劉氏也沒了趕外人出去的道理，否則外面說不定就傳出了周家姐妹不和的謠言，人言可畏，再被加工一下，還不知道會說成什么樣子。還不如讓人看著水落石出，把周沐蓁處置了才能正家風。這么想著，劉氏便派人給何嬤嬤和太醫一人添了一張椅子休息；而身份低微、本應功成身退的府醫也不能回去，只能默默后退幾步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身邊沒了人，周沐蓁本能的后退一步，才發現自己的兩個丫鬟都沒有回來。方才去叫府醫的佩霜和去稟報劉氏的佩雪都被周楚凝院子里的婆子攔在了房外。剛才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對周楚凝的醫治上，她也沒有注意到外面的情況，不知道發生了些什么。

“二妹妹，你若對我有何不滿，說出來我改便是了。或者，你若看我不順眼，我就不去招惹你，為何要用這么狠毒的招數？”不顧房中狀態各異，周楚凝開始咄咄逼人起來——雖然這樣與她素來在外人面前所表現出的溫和的樣子有些不符，但盛怒之下失態也是正常。

當然，甚至還有記性好的奴才，想到了幾個月前周楚凝摔著鞭子氣勢洶洶去周沐蓁那兒打架的樣子。只不過沒有人敢提這件事，而身份較高的何嬤嬤和太醫都不知道這件事罷了。

“大姐，這不是我做的。”周沐蓁站直了身體，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