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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少康的長劍似乎變得沉重異常,每一劍都凌厲之極,正是流云劍法的最后一套“云住風停。”若錦卻一手用劍,另一手化掌為刀,用出了呂玉璃獨創的“玉女追心掌”,少康凝神出劍,只覺每一劍都似排山倒海,迫得毒爪狼夫婦不敢用毒,怕毒氣被劍氣擋回傷了穆永唐,而若錦的玉女劍法配合玉女追心掌,劍氣輕靈,掌手颯然,每一招都無從預料,掌中有劍,劍中含掌,亦是相當難對付,一時間穆永唐三人毫無還擊之力。
說話間慕容少白與宋三娘已趕到,少康眼睛一瞥,卻發現楊元昌也緊隨其后而至,心頭暗道“罷了,大不了拼死報了師叔之仇,殺了楊元昌,也能讓他們的陰謀無法得逞”。與若錦相視點頭,二人都是存了必死之心,凝神對敵。
只聽楊元昌道:“慕容兄,不必手下留情,取了他們性命!”楊元昌與慕容少白的心思一樣,自是絕不容他們活命,走了若錦,楊元昌便是欺君之罪,放了少康,便泄露了他們相互勾結圖謀兵餉之秘。
少康若錦凝神對敵,二人存了必死之心,招招凌厲,刺向敵人的要害之處。對手六人均是一等高手,再加上楊元昌、宋三娘和毒爪狼夫婦都擅長用毒,盡管少康若錦二人雙劍合璧難以抵擋,且少康已是百毒不侵之身,可他要護著若錦同時躲開宋三娘的“火影綢”,躲開楊元昌的毒棱刺,還要閃避毒爪狼的毒掌和辣手狐的奪魂針,卻絕非易事。幾十招過后,只聽若錦“呀”地一聲,右臂已中了毒爪狼一掌,她掌勢一緩,辣手狐的奪魂針有一棵已扎入她左腕,接著宋三娘的火影綢又已掃到,若錦只覺得頭腦一昏,人已往后倒去,手中長劍當啷一聲落在地上。
少康見若錦受傷,連忙一把抱住她,喊道:“師妹,師妹!”另一手端平長劍,不顧自身門戶大開,向著楊元昌疾刺而去,竟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慕容少白的特制判官筆攜著勁風掃向少康的風池穴,少康頭也不回,左腿向后踢去,雖是將慕容少白的長筆踢偏,小腿卻被笑尖劃破,鮮血直流到雪地里,一滴一滴,越流越多,雪野的微光映照下,似乎幾朵艷紅的罌粟,亮紅妖艷。
少康將最凌厲的劍法“云住風停”也用得疾如閃電,這套劍法相當霸道,又耗內力,但是的確精妙無比,每一劍的起勢收勢都在對的意料之外,防不勝防,劍勢如虹,他使出渾身本領,再加一副不要命的打法,兀是覺得吃力,他還要騰出一只手抱著若錦,自知時間一長,萬無脫身之理,不由覺得萬念俱灰,驀地星目一瞪,大吼一聲,身子一縱,人已直直躍起丈余,接著翻個跟頭,頭下腳上,一招“懸瀑飛掛”,只見漫天都是藍色光影,光影籠罩之處,只見劍花璀璨無比,少康周身都似挾裹著精光閃電,那劍花隨著雪花漫天飛灑,竟似一幅詭異至極的畫面,這一招少康抱定了魚死網破之意,楊元昌大喝一聲,六條身形疾閃,想要封住少康的劍影,卻都被那烈焰似的劍花迫得眼花繚亂,但只聽“啊呀”一聲,宋三娘功力稍弱,小腿已中了一劍,她顧不得甩開火影綢,一跤跌在地上。
楊元昌等究竟是一流高手,已看得出少康已是強弩之末,對慕容少白道:“少白,你先與三娘包扎。”其余四人成合圍之勢,復又攻到少康身邊。
其余三人抵住少康攻勢,楊元昌將手中棱刺飛旋刺出,打著圓圈,盤旋飛來,少康要抵擋其余三人,無法閃避,只好拼著左腿受傷,飛腿便去掃那棱刺,楊元昌何等功力?少康這一腳雖是將那棱刺阻得來勢稍緩,左腳后跟卻閃避不及,被棱刺扎中,少康只覺得痛徹心扉,穆永唐見用機可乘,一招“旱雷震地”拍向少康后背,少康受傷躲閃不開,那掌便結結實實打在了他的后背,少康心道:“此番休也”,只覺得一口咸咸的東西涌到喉頭,他用力閉了閉眼睛,咕嘟又咽了回去,可是整個人覺得氣力將盡,抱著若錦“撲通”一聲倒在雪地上,手中長劍亦“撲哧”插進雪地里,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漆黑一片。
楊元昌大喜,飛身一躍,拾起少康的藍影和若錦的青鋒,哈哈笑道:“少白,三娘粗通劍法,我留了這把,這柄送給她用去!”說著將手中的青鋒就向慕容少白扔去,接著身形一轉,右手甩開棱刺,一招“大漠長沙”,眼看棱刺就要扎入少康小腹,忽聽一聲嬌叱,一個清脆的聲音喝道:“不準動手!”眾人抬眼一看,只見當先一個俏麗的紅衣少女如飛而至,身后跟著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丫頭,圓圓臉蛋,一樣的大眼睛,笑意盈盈,綠衫少女手執紅綢,紫裳少女卻是一條彩帶,雪野中飄飄似仙,讓人幾疑是天外飛仙。楊元昌見了,臉色一凜,連忙向那紅衣少女抱拳施了一禮,吶吶道:“啊呀,公主,您如何會在這里?”少康覺得那女子聲音特別熟悉,接著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紅衣少女并不答話,只聽那綠衫丫頭道:“我們樂意在什么時候去哪里,還要你管嗎?喂,你們都是什么人,快放下手中兵器,我們姑娘便不傷你們!”
紅衣少女美艷貌至極,并不理會楊元昌,卻聽辣手狐高聲叫道:“哈哈,小妹子,姐姐一直想你哪,人生何處不相逢,沒想到在這兒又碰上啦!”紅衣少女卻瞧也不瞧她一眼,對身后兩個丫頭道:“春歌,春喜,把那幾個人手中武器給繳了!”她身形疾轉,一手抱了少康,另一手抱了若錦轉身而去。原來,這少女正是楚一。
這幾個魔頭都曾在江湖為霸一方,如何受得了人如此藐視?只聽慕容少白狂聲笑道:“好哇,且讓我看看你們有什么本事來繳得了本大爺的兵器?”說著,身形一長,手中判官筆就要向那紫裳少女刺去。只聽楊元昌急急喊道:“少白,不可!!”
慕容少白聽楊元昌叫得急切,身形急轉,他的輕功倒也了得,生生將身形轉了回來,卻聽那叫春喜的少女“嘻嘻”笑道:“楊大人,讓他們不要亂動哦,不然主子怪罪下來,可別怨春喜沒提醒過你喲!”人隨話起,翩翩紫裳在雪地里飛舞,手中的彩帶盤旋飛舞,矯若游龍,燦若朝霞,在茫茫雪野中絢麗異常,剎那間已將少康若錦的長劍卷到帶中,素手輕揚,叫道:“姐姐,接住!”便將兩柄寶劍擲到春歌手中。慕容少白猶自要想動手,卻聽楊元昌道:“少白,萬萬不可造次”。穆永唐雙掌蓄勢待發,他轉頭看向慕容少白,只見慕容少白也搖搖頭,示意他不可輕舉妄動。
毒爪狼辣手狐見主子不許動手,二人心中不服,只見春喜彩帶飄飄,又去卷毒爪狼的長刀和辣手狐手中短鞭。
毒爪狼與辣手狐對看一眼,齊聲長嘯,雙雙喝道:“哪來的野丫頭,我倒看看你怎么繳了我夫婦兵器!”說完,一黑一白兩條身倏地躍向前躍起,辣手狐長袖微揚,一把奪魂針挾著“哧哧”之聲向春喜射去。卻見春喜不躲不閃,將彩帶舞成一團,已將奪魂針盡數卷進彩帶,嬌聲笑道:“你倆是哪來的野男女?”
春歌看楚一已將少康二人帶走,甩動紅綢,與春喜雙雙站定身形,只見兩個少女綠衫飄動,紫裳飛舞,紅綢似火龍游動,彩帶如長虹飛舞,煞是好看,她們身法輕靈,左纏右打,一時間竟將對方幾人迫得手忙腳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