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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泥鰍搖搖頭,說道:“那縣官跟穆永唐是一個鼻口出氣的,再說了,縣官也不敢管穆永唐的事?!?
“這穆永唐不過是個大財主,為什么敢這么橫行霸道?”
“他有靠山哎,聽說他那靠山本事可大啦,可不好惹。”
說話間,少康已與小泥鰍走進山坳,小泥鰍見到若錦,失聲喊道:“好漂亮的姑姑,你是仙女嗎?”
雖說小泥鰍只是個十一二歲的大孩子,聽到他這么直白地夸自己漂亮,若錦還是很開心的,她笑著摸著小泥鰍的頭發說:“小鬼頭,你倒嘴甜?!?
此時漫天飛雪越下越大,山路上已存了薄薄一層積雪,小泥鰍熱情地邀請道:“大俠,天就要黑了,這近處可沒有客棧哦,要是不嫌棄,你跟姑姑就到我家住下吧。”
少康正打算夜探穆宅,他意在教訓穆永唐,若能說動他跟雄萬起一樣棄惡從善,為富而仁,豈不是當地百姓之福?不過,這樣子明目張膽騎馬進村倒是不妥,他想了想,將赤焰駒與若錦的白馬便拴在山坳的巨石,又到周圍拾了些草料回來,便讓小泥鰍帶路,三人往山下而去。
小泥鰍倒是人如其名,身輕如燕,滑溜得很,他跑得飛快,眨眼間便到了山下。新嶺村隨山勢散落著百多戶茅屋,穆家的大宅子就在村子最東頭。只見穆家大院占地相當廣,院內房屋層層疊疊,竟有十幾排。房后是一片相當大的園子,園內花樹婆娑,此時雪滿枝頭,似滿樹梨花綻放,倒也十分秀麗。小泥鰍的小院就在大院后面了,小小三間茅屋,只用籬笆作了圍墻,也已破舊不堪。走進正屋,只見屋內除了一張床,一張木桌,別無它物。床上鋪一厚厚的草氈,只有一條破舊的被子。少康看了,想到小泥鰍一個孤兒,不由覺得眼睛發酸。小泥鰍倒是很興奮,忙活著生火、煮粥,又把西側一間房收拾干凈。三人吃過飯,小泥鰍便纏著要拜少康為師,教他武功,少康見小泥鰍手長腳長,骨骼健碩,倒是塊習武的好料子。想到他一個人很是可憐,少康道:“你要跟我習武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師傅曾說過,習我劍法須守我規矩,不得有違。”
“啊,那叔叔你說有哪些規矩,我一定會好好聽從,絕不違背?!毙∧圉q見少康似有意愿收他為徒之意,大喜過望,連連答應。
“我師傅尊號錢無影,江湖號稱影子劍客,我叫周少康,江湖朋友抬舉,稱一聲公子劍。我門劍法叫流云劍法,若習流云劍法,一須得忠孝知恩,勤學苦練;二須得敬祖尊師,禁交邪類;三須得德技雙修,禁傍別派;四須得守道不失,除惡揚善。這是我師傅當初教給我的,這些,你能做到嗎?”
“師傅,你說的這些我雖然聽不太懂,但是我會不怕苦,不作惡,幫助好人,不結交壞人,這可以嗎?”小泥鰍相當機靈,聽少康說到這里,跪在地上,連喊師傅。
若錦笑了,她起身撮土為香,讓小泥鰍向少康拜了三拜,又問清楚他的生辰八字,算是正式行了拜師之禮。原來小泥鰍才剛剛十歲,少康擔心他一個人會跟著學壞,又見他骨骼清奇,是塊學武的好料子,這才起意收他為徒。
當下少康先為小泥鰍講了幾式入門劍法,小泥鰍天姿很好,不過一個時辰,便已練得有模有樣。如若不知道他是個孤兒,少康幾乎懷疑他早就有武功底子了。聽到少康和若錦都夸他學得很快,小泥鰍不由大為開心。他手腳麻利地把床鋪整理好,說道:“師傅,你跟我到西邊房里擠一擠,讓姑姑睡在正屋,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