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屠金和邊看邊微微點頭,過不多時,只見二人越舞越快,兩團光影挾著兩個如玉的身影旋轉、縱跳、挪移,分不清哪是劍影,哪是人影,斗到酣處,只見兩團光影時而重合,時而交錯,時而遠離,時而碰撞,山谷中劍花點點,劍光閃閃,劍風霍霍,似乎灑下滿天星子,又似山風呼嘯而過。朵朵劍花中只聽少康長聲笑道:“師妹,起!”兩團劍影一起飄到半空,又徐徐回落到地面,霎時間,滿谷星辰重回天際,呼嘯山風歸于寂寂,當真是劍影如電,劍落如風。少康若錦一雙玉人雙雙立定,齊聲道:“請屠叔叔指點。”
二人是第一次用這雙人劍法,顯然都沒想到雙劍合璧威力如此之大,少康星目含笑,顯見心內自得,若錦笑靨如花,亦是頗為高興。二人雙雙站定,玉人如畫,劍影如電,齊聲請屠金和指點。屠金和撫著下巴,沉吟半響方道:“你二人能有此功力,已屬難得。只是我記得當初呂女俠和錢兄用這套劍法時并不似你們一樣,一人攻另一人守,一人守另一人攻,如此攻守分明,若被對手識破,便容易應付了。他們二人每人的劍法都是攻守兼備,以攻為守,以守為攻”,說著,他拿過少康手中的寶劍比劃起來,“比如你這招‘長龍入海’是取攻勢,蕭姑娘必然配合‘周天飛花’以取守勢,如此攻守分明,你們二位的師傅卻不是如此用法,他們在起招時反向出劍,長龍入海攻中有守,周天飛花守中有攻,對手防不勝防。”少康若錦邊聽邊邊跟隨屠金和的身形用招,二人相對點頭,心里均道:“屠幫主不愧是武學的大行家,如此一來,對手萬萬尋不出我們的破綻了。”屠金和又拿過若錦手中長劍,道:“你們且用樹枝再來一次試試。”二人飛身上樹,各自取了兩根樹枝,抱住身形。少康若錦二人本已得師傅真傳,又加若錦得黑姑相助,并經少康以師門內功心法將黑姑內力在她體內運行了大小周天,此時若錦內力大增。經屠金和點撥之后,二人心理神會,將兩套劍法施展開來,果真是潑水不透,穿金裂鐵。兩種劍法合而為一,剛柔并濟,雖只是兩根樹枝,卻也不時聽得隱隱有山雷之聲。月光下只見二人身形旋轉、縱跳、翻騰,攻時去勢如風,疾如閃電,守時劍風如在二人四周筑起一道屏障,那層氣流竟讓屠金和都覺得微微生風,更妙之處在于二人攻則同攻,卻又將自身要穴護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守則同守,守勢中仍有凌厲的劍風勢如破竹,刺向身外,驀地只見二人一齊躍起,疾風卷起身下黃土紛紛揚揚,竟似刮過一陣狂風,待二人雙雙落地,那股旋風裹著黃土還依然在回旋、回旋,好一陣子才慢慢停息。屠金和面帶微笑,不停地點頭。
“好,有你們師傅當年的風采了。”屠金和說起錢無影和呂玉璃當年,臉上頗有神往之意。
“多謝屠叔叔指點。”
“以你們二人現在的身手,亦能與當今一流高手一分伯仲了。只是此去上京路途遙遠,萬事還需當心。楊元昌既與毒爪狼夫妻同行,那兩個魔頭所用之毒唯有丘云道長能解,萬一碰上,切忌不要硬來。”
聽到唯有丘云道長能解毒爪狼夫妻之毒,少康失聲問道:“屠叔叔,那天龍神蛙也能辟百毒的!”“嗯,少康你不知道,那天龍神蛙餐風飲露千年,能解百毒的口涎最多不過能取三次而已。為解我師傅所受劇毒,建廷早已取過兩次神蛙口涎,你之后又服食過一次,所以再取那神蛙口涎不過稍具清熱解毒之效而已,是以世上唯有丘云道長能解毒爪狼夫妻之毒。”少康這才知道這些情由,他忽然想起自己被辣手狐所傷,那紅衣少女楚一為自己運功解毒的情景,不由暗暗納悶楚一一個不足二十歲的少女,難道竟與已隱居多年的丘云道長有什么瓜葛嗎?
屠金和看到少康若有所思,問道:“少康,你想到什么了?”
“屠叔叔,那丘云道長便是隱居陵雁山玉雪峰的丘云道長嗎?”
“正是,他老人家隱居多年,江湖倒是少有人知道他年輕時的事跡了。倒是他的徒孫闖出不小的名頭,少康你應該知道,便是人稱霹靂彈的顧飛川了。”
“什么?丘云道長是顧伯伯的師祖?”
“是啊,少康,你倒識得顧大俠?”
“嗯,他與我師傅有親。屠叔叔,您知不知道顧伯伯的主子是什么人?”
“什么?顧大俠江湖游俠,怎么會有什么主子,少康,你如何會有此一問?你是聽到過他有主子嗎?”
“噢,這倒沒有,我不過隨便一問。”少康想起顧飛川殷殷囑咐自己萬萬不可說起他們家小姐的事,連忙搖頭否認。
“既然如此,少康,你們便盡快到上京向趙老鏢頭說明天倫堡一事。此事關重大,萬萬不可大意。我已離開本幫幾天,須得盡快趕回,咱們就此別過。珍重!”
“屠叔叔珍重!”
只見屠金和直直掠起身形,人似乎拔地而起已躍到山崖之頂,少康與若錦對視一眼,都不禁暗暗在心中喝了聲彩。
少康與若錦又在洞中運功七天,七天后,若錦體內兩股內力已合二為一,若錦運行起來得心應手,在高興之余不由又為黑姑的去世暗暗傷懷。少康猜到若錦的心事,柔聲道:“師妹,別難過了,我們盡快回來,將云姨送到庸雁山去。”
第二天,少康與若錦回到蒼龍山谷,只聽少康打個呼哨,他的赤焰駒已從樹叢中飛馳而出,看到主人,不由嘶聲長鳴,若錦嬌聲笑道:“師兄,這么多天不見,這馬兒倒還認識我呢。”
“那是自然,這馬兒最能識人。”
二人到牲口市場,若錦選了一匹通身雪白的駿馬,雖與少康的赤焰駒不能相比,倒也難得,一紅一白,男子如玉,女子俏麗,二人一路同行,時而切磋劍法,時而縱馬奔馳,雖是急著趕路,可二人心中情意漸濃。寒風瑟瑟中,他們翻過高山,趟過險灘,月余之后,已是天寒地凍,萬樹枯黃的隆冬時節,他們到了中原最高的山---庸陽山下,翻過庸陽山便是閔州地界了。閔州城離上京不過還有十幾天的路程,看看暮色蒼茫,彤云密布,寒風中已有雪花簌簌飄落,二人快馬加鞭,只見雪越下越大,直如扯碎的棉絮在空中飛飛揚揚,山中風大,路上雖無積雪,不多時候,二人的頭發卻全白了。若錦笑道:“師兄,如此情景,倒似白頭偕老之語。”話未說完,忽然想起這是對有情人的祝福,不由大感嬌羞。少康見若錦雪白的面頰露出小女兒之態,本就清麗的臉龐更增添了幾分嬌艷,心中也是一蕩,柔聲道:“心心相知,白首不離,師妹,此情此景倒真似白頭偕老。”二人相視微笑,漫天飛雪中卻不覺寒冷,只覺得心中甜蜜。若錦笑道:“師兄,再不趕路,我們只怕真的要雙雙白頭了。”說罷嬌喝一聲“駕!”,馬蹄得得,人已向前飛奔而去。少康連忙雙腿一夾馬腹,二人如飛向山下奔去。
剛剛走過不遠,少康忽聽地前面有隱隱的吆喝之聲,此處正是峰回路轉之處,看不到前面情形,二人相視點點頭,連忙翻身下馬,牽馬拐入山坳。山坳中枯草沒膝,奇石林立,二人將馬匹拴在坳中巨石,施展輕功,飛身躍上一塊數丈高的巨石,居高臨下,往山路彎轉處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