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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錦看她說得誠懇,伸手解開秋桐的穴道,嘆口氣道:“云姨,也就是黑姑,她于我有大恩。我要把她帶走,跟我娘葬在一起。你先告訴我,這是什么地方?”
“這里是落梅山莊,今天是這里莊主康元德的生日,聽黑姑說康元德已經(jīng)下了請貼,大宴賓客三天呢。我們總管是康莊主的義弟,所以來赴宴,順便也歇息三天。”
“咱們在什么地方?我要走如何出去?”
“言公主,奴婢只知道咱們在凝翠樓的后面,怎么出去卻不知道。”
“凝翠樓?在什么地方?”
“就在花園的東邊,咱們這五間房就在樓后的小院里,離那花園倒是不遠。”
“外頭可有人守著?哪里守著的人少?”
“院子里有家丁守著,倒是只有兩個人,您剛剛睡了三個時辰,張老三萬萬想不到您自己能醒,所以院子里守著的家丁倒是不多,院子外頭奴婢就不知道了,總管不許奴婢出去。”就在此時,若錦隱隱似乎聽得花園方向似是人聲嚷嚷,她囑咐秋桐:“你好生看著黑姑,我出去看看。”
若錦悄悄走出門來,院內(nèi)的兩個家丁正在扒著門往外看,若錦雙手疾點,兩個家丁便直了眼睛,扒著門定定地站著,已被若錦點了穴道。院門外亦有四人守著,正向西望去,聽得不對,連忙回頭,若錦動作何等迅速?她長袖揮出,頃刻間又點了門外四條漢子的穴道。她順著聲音的方向瞧去,只見幾十個人影如風而逝,往西面追去。若錦想:“這么亂烘烘的,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她疾轉(zhuǎn)身回屋,唰唰點了秋桐的麻穴、啞穴,告訴她:“秋桐,我這是為你好,你忍忍啊,過不兩個時辰,穴道自會解開。”說完,抱起黑姑的尸身,沖出小院,往山莊北面而去。
若錦抱著黑姑的尸身,施盡全力往莊后而逃,卻不想剛剛躍上高高院墻,只聽身后張老三喝道:“回來,不許跑!”若錦往墻外望去,卻見那彭老四正帶著十幾個家丁團團聚在墻下,若錦抱著黑姑的尸身,輕功施展不開。她回轉(zhuǎn)頭,卻見一個瘦長臉的漢子正帶著人趕來,此刻正向張老三說著什么。若錦心中長嘆一聲:“罷了,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我是決計不能再讓你們捉了回去。”只聽那瘦長臉的漢高聲道:“老三,老四,指揮家丁放箭,切記,不要傷了姑娘。”二人齊聲答道:“總管放心,小的理會得。”只見趕來的家丁越來越多,若錦只見他們排排站定,手中彎弓搭上羽箭,作勢向自己射來。
若錦聽張老三二人喊那漢子“總管”,知道那就是楊元昌無疑,死死盯了一眼他的臉,心道:“但凡我一口氣在,必定取你狗命,為師傅和母親報仇。”她失了寶劍,正愁無法對付,聽那總管下令不許墻下眾人傷她,倒讓若錦占了一絲先機。她深吸口氣,提氣縱身,便往墻外跳去。
若錦剛一落地,彭老四身形一晃,已迫在若錦身邊,若錦疾縱幾步,飛身進入梅林,知道他不敢傷人,便只攻不守,一雙素手劈、砍、點、抽,將玉女追心掌使得風聲颯颯,凌厲無比。玉女追心掌是呂玉璃隱居庸雁山之后潛心獨創(chuàng),掌勢如風,疾如閃電,再配以凌波微步的輕功,只見若錦嬌俏的身影在如煙月光下像山間的小鹿一樣靈活,忽東忽西,忽高忽低,彭老四帶的人雖多,但他們怕傷了若錦,勿自只守不攻,竟讓若錦迫得不敢近前。須臾之間,楊元昌、張老三已帶人趕至,那楊元昌尚離若錦還有丈許,只見他揮手止住眾人,雙掌向空中齊發(fā),若錦只覺得雙腿一軟,膝跳穴被點中,人已跌落在地。若錦沒料到那楊元昌內(nèi)功精湛,隔空打穴竟如此精準,她又氣又急,罵道:“楊元昌你好不要臉,帶這么多人圍攻我一個。有本事你解開姑娘穴道,我跟你單打獨斗,你若贏了,我乖乖跟你回去,你若輸了,須得放我離開。”那楊元昌仰天狂笑:“哈哈,你倒靈通,竟然識得我。既如此,你該知道我要請你去什么地方才是,那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事啊,你何苦矯情?”若錦想起黑姑曾說殺死呂玉璃之人應是楊元昌無疑,便朗聲問道:“要我跟你走也可以,那請你明白告訴我,你可知道殺害呂玉璃女俠之人。”楊元昌嘿嘿冷笑,卻不回答。若錦正要再問,忽然覺得體內(nèi)兩股內(nèi)力激蕩不已,氣息紊亂,好生難過,不由得按住丹田,低低呻吟了一聲。楊元昌下令道:“老三,老四,快,去把她帶過來。”若錦心中暗暗叫苦,努力凝起內(nèi)力聚于指端,想道:“若他們強行帶我,我當即自行了斷,能與云姨死在一起,那也不錯。”
其時月明風清,似水月光從疏朗梅枝間傾泄?jié)M地,月色溶溶,疏影滿地,幾縷寒境內(nèi)外風悄悄吹過梅林,那枝枝蔓蔓的清影便在地上輕輕搖動,若錦心中凄苦,暗自長嘆一聲:“師傅,母親,錦兒就要追隨你們而去了。”正自心碎神傷,卻聽得一個尖細古怪的聲音從梅林外傳來:“楊元昌,有故人尋你好久了。今晚就讓咱們好好聚一聚!”那人速度好快,話聲未落,只見一個青衣漢蒙面漢子已飛身入林,空中一個盤旋,落在若錦身邊。那尖細的聲音凝成一線傳入若錦耳中:“姑娘,你內(nèi)力互斗,千萬不要運功。”
“師兄,救我的就是屠幫主啦。他打退那楊元昌等人,帶我到了這里。原來那晚屠幫主也在壽宴上的,只是他可不是為康元德祝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