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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未亡頓了頓,問道:“和尚,你臉紅什么?”
神光:“阿彌陀佛。貧僧沒有臉紅?!?
花未亡:“你這么說,就當我是瞎子了?”
神光:“……女施主不是瞎子。”
花未亡:“那你不承認是什么意思?”
神光:“……貧僧沒有什么意思。”
花未亡:“沒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神光:“……”
花未亡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大師,你此生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神光雙手合十,肅然道:“度能度的人,救能救的命。”
花未亡望著他,覺得他這一刻宛若西天佛祖。
可是,佛祖也有身在地獄的時候。
神光的目光微微掃了她一眼,便悚然一驚般地收了回來。
那女子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可是卻帶著無邊媚色,春意盎然地想將他淹沒。
然而,那媚色里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悲涼。
他趕緊低頭,念念有詞,然后身上又起了一層金光罩。
忽然,她嗤笑一聲,手伸了過來,手指輕輕掠過他的光頭、眉毛、眼睛、鼻子、口唇。
神光一陣顫抖,往后躲避,那金光罩金色的字跡不斷漂移,顫抖。
后面是美人榻的靠背,無處可退。
那一只手看似柔軟,卻如同鞭子一般,狠狠抽在他的心里,鞭笞著他的信仰。
“施主,請不要這樣。”
他的推拒有些軟弱,因此便有些力不從心。
“請不要哪樣?不要哪樣?說清楚。”
花未亡低低說著,她的手游走,伸進他的領口,探入,撫摸。
她忽然微微顫抖起來。
這個人的肌膚如此寒涼,如此清潔,令她生出了自慚形穢。
這世間,只有那些從未遭受過苦痛磨折的人,才能擁有這樣的清潔。
可是,憑什么?憑什么他能擁有這樣的清潔?
花未亡手上加重了力道,像攜帶著深深的恨意,那和尚發出一聲低低的□□,一向悲憫的眼神忽然蕩漾了起來,渾身如同火燒火燎一般的燒過。
他猛地站了起來,聲音有些顫抖,再不敢看那女子一眼。
“施主,請,自重。你再這樣,貧僧就……”
花未亡繼續走過去脫他衣裳,笑得妖嬈嫵媚:“就怎樣?莫非你終于想通了,想做一個真正的男人?還是你決定認輸了?!?
神光推拒不及,衣裳被脫了下來。
滿身的傷痕。
背上刻了兩行刺青的字,在淡金色的肌膚上,顯出一種凄艷和悲愴。
猶如蓮花不著水,亦如日月不住空。
花未亡涌起了一陣強烈的渴望,她想要他的血。
自從當了“尸人”以后,她經常喝別人的血,喝了那么多,卻依然感覺很渴。
她想喝他的血。
花未亡的手在那兩行字上輕輕撫過,淡金的皮膚起了絲絲戰栗:“這兩行字是怎么來的?”
神光嘆息了一聲,背部的肌肉往里收縮了一下:“阿彌陀佛,施主,這不過是幼年時,師父為我刻上的佛號罷了?!?
花未亡忽然笑了起來:“大師,出家人不打誑語。你說謊的話,不怕下地獄嗎?”
神光正色道:“貧僧從未說謊?!?
花未亡繼續盯住他,他已經恢復正常,依舊是一副坐懷不亂的高僧模樣,看也不看她一眼,誰說的出家人不打誑語?
“和尚,我們的賭局,還記得么?”花未亡問道,往屏風后面看了一眼,屏風背后有一個淡淡的凸起的影子。
那是她的影殺。
七公子交代,你不用親自殺了他,只需毀了可以了。
之前,神光要她下去拿梅花素心露的時候,意思是提醒她下去安排好她想安排的事情。
他早就明白她做什么。
可是,他仍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