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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你聽我說,這件事,我和席川會解決的。明天,你務必要讓家里的老人遠離媒體,記住,務必。轉告爺爺和爸媽,我和他已經訂好后天的機票。”
李綺橙想了想,應她:“我會的,你和二弟一定要小心。”
“謝謝大嫂。”
喬崎掛斷電話。
車內暖和舒適,雨點猛擊著車窗,頗有一股要打裂它的雄心壯志。十分鐘后,她拿了后座的傘,打開車門。
撐著黑傘的女人,如同午夜幽靈一般,站在瓢潑大雨中,孤身一人。
離她不到十米的地方,一個同樣撐著黑傘的高大男人,單手插著口袋,背脊挺直。兩人靜靜地對視著。
接著,男人緩步朝她走近,每一步都不多不少。他的面色蒼白,眼神帶著幾分戲謔。在走到離她不到一米的地方時,男人駐足,開口:“太過聰明的女人總是誤事,我當初沒殺了你,真是一件遺憾的事情。不過你別擔心,今晚,我就會讓你去上帝身邊。”
“你還信奉上帝嗎?”喬崎毫不畏懼地看著他。
他輕笑:“你認為呢?”
“恐怕在你眼里,你自己就是上帝。”她嘲諷地回答。
雨簾下,她柔美的面龐毫無波瀾。這讓寧凱晨微微一驚。眼前這個女人,和之前相處時那段日子里的模樣根本不同。她沒有露出馬腳的慌亂,沒有刻意掩飾的痕跡,甚至沒有面對死亡時的恐懼。
是他低估了她么?
不,女人終究只是女人。
不管怎樣,她的弱點都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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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環兇手越獄的消息一開始還被封鎖,到后來不知哪個新聞頻道挖出了這個消息,搞得人人自危,連出個門都不安心。如今的倫敦,就像遭遇了開膛手杰克一般,每個人都在害怕而興奮地談論著這個噬血陰沉的法醫。
見過他的人說,這是位表面上極其安靜而俊美的東方男子,但他的脾氣卻深不可測。他說了一口流利的倫敦腔,愛好穿黑色風衣,走路的姿勢總是沉穩而紳士,面部表情溫和卻僵硬。
“我從來沒有見過那樣漂亮的亞洲男人。”
“漂亮男人總是帶毒的,是上帝派來懲罰我們的。”
“聽說他有妻子了。”
“……”
幾個坐在露天咖啡館的太太正在談論著這位神秘的俊俏法醫,她們向往卻害怕,對法醫先生充滿了一種無限的扭曲崇拜。
此刻,一個戴著黑色面罩,穿著駝色大衣的男人路過。
雨后的空氣涼颼颼的,地上被沖刷得干干凈凈,這位身材頎長、面容清秀的男子腳步匆匆地從這條大街走過。
前面便是泰晤士河。
他姿態正常地躲過所有警察的搜捕,最后來到了一棟哥特式建筑前。
門前有兩個五六歲左右的小男孩兒在玩著躲貓貓的游戲,這棟早已廢棄很久的“鬼屋”在昨晚大雨的沖刷過后,竟然顯現出異樣的生機。
男人在建筑前駐足了幾分鐘,最后走上臺階,推開那扇大門,毅然走了進去。
“god bless you.”(愿上帝保佑你)
在他走進去之前,一位金發碧眼的小男孩兒站在他身后,說了這么一句話。說完,他很快就和小伙伴離開了。
上帝么?男人想,希望如此。
……
喬崎最終還是回到了那個地獄般的牢籠。只是現在的這里,沒了那些殘忍而血腥的尸體。
她醒來后,發現自己躺在鐵床上,身后是一面巨大的墻,而墻上,則盤踞著那個詭異的圖案。很久以前,她不知道出現在案發現場的那些“紋身”是何意義,但如今,看著它,就好像看見了地獄和魔鬼一般。
原來,它很早就滲透進了她的生活,像一個無法洗掉的詛咒,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她以前的遭遇。
只是她被蒙蔽了雙眼。
冰冷的房間里,除了一個解剖臺,前面還架著一架攝像機。
寧凱晨早已不知去向。或許他已經離開,或者在某個地方關注著她死亡的場面。
幾分鐘后,她聽到了一陣有條不紊的腳步聲,而與此同時,攝像機自動開啟。喬崎知道,這是現場直播。
她靜靜地望著天花板,那里倒映出她蒼白的面孔。
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像是死亡的鐘聲,一下一下,敲擊著她的耳膜。她緩緩閉上眼,握緊雙拳,腦海里浮現出她和席川相識相知的場景。
她的男人呵,滿心滿眼都是她。為了她,他甘愿犧牲自己,她還能有什么不滿?哪怕今天她死在這個地方,也死無所憾。
喬崎臉上綻開淡淡的微笑,腳步聲在離她不到一米的地方戛然而止。她早已心平氣和,默默在心里念著她丈夫的名字。
“喬小姐。”陌生的男聲傳入耳中。
她猛地睜開眼,視線由模糊到清晰。一張說不上熟悉卻英氣逼人的臉出現在眼前。
司霖替她解開身上的束縛,“席川現在正在忙,所以讓我來把你帶出去。明天的機票,好好享受在倫敦的最后時光。”
“司先生……”她有點搞不清楚現狀,“這是怎么回事?”
身上的束縛被一一解開,她從鐵床上坐起來,皺眉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