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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崎抿唇,和他禮節(jié)性地擁抱后,捋了捋長發(fā):“初次見面,叫我eartha就行了?!?
abraham從來沒見過如此有有點的亞洲女性,當下就綻開一個笑容,又問候了一下她的旅途情況。在喬崎來之前,他還做足了工作,學(xué)了些中國的禮儀。由于下著雨,兩人沒在門前多聊,很快就上樓去了。
進了房間,喬崎接到大學(xué)同學(xué)的電話。得知她一路平安后,同學(xué)才松了口氣,并在電話里說:“喬妹,過幾天來找我玩,吃住我給你報銷……”
喬崎想著自己工作不定,但也不好拒絕,畢竟這位同學(xué)也算是大學(xué)生涯中對于她來說,走得比較近的一個女生。她答應(yīng)了,不過后來,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這次約會沒有實現(xiàn)。
abraham給她泡了杯熱咖啡。喬崎注意到壁爐旁趴了只灰色的折耳貓,地毯上的歐洲古典花紋一直和它的毛色重合,不仔細看,還真是難以發(fā)現(xiàn)。
“很可愛的小貓?!彼芍苑Q贊到。
“它的名字叫豆角,是我媽媽從農(nóng)場帶過來陪伴我的。”abraham見她喜歡,就多說了句,“不過它這幾天心情不太好,可能是吃錯了東西?!?
喬崎笑笑:“那么,我們可以開始正題了嗎?”
abraham坐到另一張凳子上去,點了根煙,“不介意我抽煙吧?”
“沒事?!?
“事實上,一個月前,我就開始做著同一個夢。夢里,我拿著斧頭,站在樓道里,地上躺著一個女人,我……我看不清那個女人的臉,只知道她穿著一件黑色針織衫,□是熱帶亞麻色長裙。我不知道這亂七八糟的夢是怎么回事。而且,最近我都能感覺到我的房子里住了一個人,他可能時時刻刻在監(jiān)控我……”
喬崎記錄著,聽到他描述女人穿著的時候,下意識就想起了剛才偶然間看到的房東。她問:“那么,mr.william,在你的潛意識里,你認為那個女人是誰呢?”
“事實上,我不知道,但我有種很強烈的預(yù)感,我會在未來某一個時間殺人。你認為我是正常的嗎?”abraham深吸一口,緩緩?fù)鲁隹澘澋臒熿F。
“是加了料的嗎?”喬崎沒回答,只是這樣問他。
abraham動作一頓,夾著煙的手指抖了抖,“是。”
“你真厲害。”他又朝她笑笑。這是他見過的最聰明的亞洲女性。
喬崎放下手中的筆,“這幾個月你都在服用藥物嗎?”
“帕羅西汀,你知道的,我有抑郁癥?!?
喬崎點點頭,注意到他一只在試圖摸自己左手的大拇指,便問:“先生,你丟了什么東西嗎?”
abraham終于吸完了一支煙,他繼續(xù)摸著大拇指,語氣放低:“事實上,是我祖母留下來的一枚戒指被我弄丟了,前段時間我一直睡不好,它是我的精神支柱。在我很小的時候,曾經(jīng)生過一場大病,而那個時候,它陪伴我痊愈,后來我的祖母死了……”說及此,他痛苦地抓住頭發(fā),“我很遺憾沒能陪伴她走到最后,我……我是罪人……”
“你祖母的死,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嗎?”喬崎抓住要害。
abraham聞言,抬起頭,眼神充滿不可思議的訝然:“這件事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一個人,你怎么知道的?”
“剛才在和我談話的過程中,你一共搓了三次腿,說明你在試圖安慰自己;期間,在提及你祖母的時候,你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我可以很清楚地從你的眼神里看到,你在向我說明,你祖母的死和你有一定關(guān)系?,F(xiàn)在,先生,你可以放心地告訴我你的故事。雖然我不是心理醫(yī)生,但我大學(xué)主修的是心理學(xué),我會盡全力幫助你的?!?
這時,那只折耳貓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走了過來,睡在喬崎腳邊,她低頭摸了摸它柔滑的皮毛,聽著abraham的故事。
“那是在我十歲的時候,我們一家人生活在父親買來的一個農(nóng)場里。我的祖母是個猶太人,她很疼愛我,經(jīng)常帶我去郊外打獵。那個時候,我很喜歡用自制的弩去捉松鼠。后來在我十歲生日那天,我的祖母帶我去打獵,接下來的事情你可以想象,我失手將她傷害了。但后來她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最后因為吃不下飯而去了天堂……我從來沒想過會在那個年紀犯下罪行,即使我的家人原諒了我?!?
聽到這里,喬崎基本有了底。她將小貓抱起,環(huán)顧了一下屋內(nèi),走到它的貓砂盆前,最后將視線凝在它的食盆里。
“你的小貓可是真生病了?!彼?。
abraham走過來,“是啊,我剛才說過了……”
喬崎轉(zhuǎn)身,將貓遞給他,“mr.william,你應(yīng)該帶它去寵物醫(yī)院看看?!?
“我打算最近就去……”
“現(xiàn)在就去,你丟失的戒指在它的胃里?!眴唐槠届o地說。
見abraham一臉驚訝和迷茫,喬崎朝他笑笑:“我想一個人在附近轉(zhuǎn)轉(zhuǎn),豆角需要去一趟寵物醫(yī)院。mr.william,你的夢只是因為你的抑郁癥太過嚴重,你最近根本沒有服用任何藥物,當然你可以對我說謊;房東曾經(jīng)向你有過性暗示,但誰會對一個四五十歲的女人感興趣?所以她這段時間對你有些苛刻。還記得你剛才在門口迎接我的時候嗎?她用很曖昧的眼神看著你,雖然時間很短,但還是被我看出來了。如果是我,我也不會和可以當自己母親的女人搞在一起?!?
“eartha?”
“嗯?”
“你真是令我驚訝?!盿braham搖搖頭,“我從來沒見過這樣厲害的亞洲女性……”
“謝謝?!?
說完,喬崎轉(zhuǎn)身,“有傘嗎?”
“當然?!?
☆、第99章 倫二敦回憶(二)
喬崎撐著一把紅傘,走在倫敦的街頭,天氣微冷,她來到一家咖啡廳,準備坐坐。
然而,令她稍稍驚奇的是,她又看見了剛才在街上碰見的那名中國男子。他還是那身黑色衛(wèi)衣,獨身一人坐在咖啡廳的角落,視線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腳下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喬崎將雙手插在大衣的口袋中,面無表情地緩緩走向他。
等到她走在桌邊,他抬頭看她。這時,仔細觀察后的喬崎才知道,他竟然是個失明者。有了這個認知,她不禁為早上那一幕感到心驚。
他好像察覺到她的到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are you my housekeeper(你是我的管家嗎)?”
“absolutely not(顯然不是).”
“坐吧。”幾秒后,他指了指對面那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