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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崎腦袋沉沉的,見老人對席川的到來有些不太上心,就知道他早就打入內(nèi)部了。這下子,復(fù)雜的心情涌上來,說不上來討厭,就是覺得十分突兀。她把買的補(bǔ)品遞給老人,拉過席川進(jìn)了堂屋。
“你沒拿過錢給老人吧?”她坐在矮凳上,低聲問他。
席川說:“不會,我有自己的原則。”
這會兒下著雨,天氣陰得整個大地都發(fā)黑。布滿蜘蛛網(wǎng)的屋頂上的梨形燈泡沾滿小蟲,她嘆了口氣:“這里也是我的家,今天你作為客人來,我也不會多說。”
她說完,拿了旁邊的火鉗,給屋里的火爐添了幾塊柴,上面放了一個黑漆漆的鍋,專門燉了老鴨湯。
席川盯著紅彤彤的火苗:“這次來,很想去給你父親上柱香,感謝他賜給我一個心愛的人。”
喬崎卻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放下火鉗,看向席川:“我媽那邊,你沒有……”
“沒有。”席川正色,“我有分寸。”
“那就好。”
☆、第45章 酒后行為
喬崎臉上出現(xiàn)了一瞬恍惚,進(jìn)而撫了撫額頭,說:“席川,如果你真心想和我在一起,你得想好了,我的家庭能不能被你的家庭所接受。你思維縝密,這些問題肯定會有所考慮。”
被問到這個問題,席川沒有任何犯難。他只是耐心地對她說:“席曄當(dāng)時娶我嫂子的時候,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在外面風(fēng)餐露宿,幫餐館洗碗端菜。你見過她,她不會說話,家庭出身也不好,是被我父親從小匿名扶持到大學(xué)的。當(dāng)時他們結(jié)婚前,老爺子甚至差點把席曄打死。告訴你這些,是想說……”
他頓了頓,然后很認(rèn)真地望著她說:“我們也可以提前生孩子,你想生多少生多少。”
這就是席川對付那個大家庭的方法之一:奉子成婚。
當(dāng)然這是最差勁的方法,但也有它的可取之處。比如他可以提前享受丈夫的待遇。
喬崎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這絕對不可能。”
“當(dāng)然,這些瑣事不在你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不過……”席川話鋒一轉(zhuǎn),“現(xiàn)在換我來問你,你為什么會突然提出這個問題呢?”
“……”喬崎別過臉,看向火爐,聲音低低的,“沒什么,只是聊下天。”
他也不拆穿她,臉上的笑意卻有些掛不住。喬崎囧得差點沒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她怎么會問這問題?這不是間接在表示她有和他結(jié)婚的意愿嗎?現(xiàn)在自己這副遮遮掩掩的態(tài)度,他一眼就能看穿……
她閉了閉眼,這太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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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午飯的時候,酒過三巡,這一大把年紀(jì)的喬老爺子話就開始多了起來。席川盡管不會喝酒,但還是入鄉(xiāng)隨俗,喝了兩杯老爺子親自釀的葡萄酒。
這酒一下肚,他清俊的臉就染上一層緋紅,這下眉眼看著更加惹人。喬崎撞了撞他的手肘:“少喝點。”
喬爺爺?shù)伤骸靶∠y得來一次,我爺孫倆就要喝個盡興!”
他喝的是白酒。老喬當(dāng)了一輩子莊稼人,但很早以前在大隊里搞過計劃生育,人也爽快,現(xiàn)在都八十了,身子骨也硬朗得很。經(jīng)歷過三年自然災(zāi)害那段日子,他差點餓死在樹下,當(dāng)時被野狗咬下半只耳朵,現(xiàn)在左外耳都還是殘的。
喬崎不好說什么。倒是席川,咧開嘴朝她奇怪地笑了一下。她知道他有些醺了,只好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喝那么多。
不過喬老爺子人熱情得很,拉過席川就開始天南地北地講,從他小時候見到日本鬼子一直講到當(dāng)時搞文*革。席川也耐心地聽著,時不時發(fā)表一下自己的意見。他也說得頭頭是道,很討老爺子喜歡。
“哎……”喬老爺子放下酒杯,不知為何就將話題扯到張琳身上來了,“我家喬崎也是個苦命的孩子,爸死得早,媽又不成器,我和她奶奶兩口子又沒半分錢。當(dāng)時仗著家里的兩塊地,說是去賣了,錢居然被她媽給卷走了。你說這是人干的事兒不?”
“老頭子,少說兩句。”喬奶奶嗔他。
喬老爺子眼睛一瞪,“我說實話不行啊?”
“小席是客人,你跟他說這種話干什么?”她拍了他一下。
“嘿,他是客人?”別看喬老爺子年紀(jì)大了,腦袋還清明得很,“他要是想當(dāng)這家里的客人,能大老遠(yuǎn)的從城里跑到這鄉(xiāng)下旮沓來?我看啊,他是想當(dāng)我喬家的女婿。”
席川很上道:“爺爺真是了解我。”
“那可不是!”喬老爺子雙眼一瞪,拿起酒杯敬他,“我家喬崎人性格冷,不太會說話,以后還請你多多擔(dān)待。”
席川滿上一杯酒,回敬他:“您言重了。”
喬崎看著這一大一小在酒桌上你唱我和的,只能埋頭吃東西。這席川平時沾的國外習(xí)性比較多,但在酒桌上還是有板有眼兒的,肯定做了不少功夫。
酒酣耳熱,兩人話不免也多了起來。當(dāng)喬老爺子問到他是干什么的,他委婉地說了句“幫警察做事的”。
“那不就是和我家喬崎配得正好!”老爺子一拍桌子,當(dāng)下決定了,“你把你的生辰八字給我,我給算算,能不能和我孫女對上。要是能對上,別說她不答應(yīng),我馬上把她嫁出去。”
“爺爺!”喬崎放下碗筷,“您喝多了。”
“別插嘴,我和小席好生聊聊。”他故意兇她。
喬崎沒轍了,只好看向席川。后者給她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然后轉(zhuǎn)向老爺子,當(dāng)真把自己的生辰八字說了出來。這老爺子嘴里一念叨,當(dāng)下拍了拍大腿:“絕配啊!你小子有福了,我跟你說啊……”
趁著老爺子說的空隙,喬崎嘆了口氣,恐怕席川早有準(zhǔn)備,功夫做全了的。他發(fā)起狠來,做事滴水不漏,哄一個老人多簡單?現(xiàn)在老爺子著了他的道,恐怕什么都得向著他了。不過……她淡定地抿了一口葡萄酒。
“小席啊,你家是干什么的?我看你穿著這么講究,家里肯定不一般吧?”喬老爺子突然想起這茬兒來。
席川手一抖,心想該來的還是會來——他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的家底說了出來。
兩個老人聽完后,都沉默下來。
半響后,老爺子慢悠悠地說:“小席,這婚事,恐怕我老頭承受不起啊。這年頭,結(jié)婚要講個門當(dāng)戶對,我家孫女以后嫁過去了,不得成天遭人白眼?”
席川把早就準(zhǔn)備好的說辭拿了出來:“實際上,我們家族推崇的是自由戀愛,長輩對晚輩的婚姻不會持任何意見。席家的媳婦兒個個出身貧寒,爺爺如果不信,可以去查家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