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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崎轉頭,打量了幾下那個光頭男,冷笑著走上前去,一腳踩到他胸口處,狠狠捻了兩下。惹來他的一陣哀嚎。
張二趕緊上去把她拉住:“姑奶奶,這些人不能這么對待啊。”
喬崎掙脫他,走到光頭男面前,“把手機交出來。”光頭男不甘心地看了她一眼,不過還是乖乖交了出來。她接過,打量了一番,甚至沒打開就還給他,快速說道:“你當過一段時間的貨運車司機,現在在餐廳幫忙工作;家里養了一只貓,不過大概在昨晚被你弄死了;債主已經追到你精神失常但你仍然放不下毒品,你嗜酒,結識這些這些毒友是因為你旁邊女人的介紹;昨晚夜不歸宿就是在她家里過的夜;你平時沉默寡言,有輕微戀童癖。我有哪條說得不對?”
光頭男臉色大變:“你……怎么……”
喬崎嗤笑:“我怎么知道嗎?因為你的這些特點從頭到腳都寫得清清楚楚。現在,你可選擇閉嘴。”
☆、第42章 靈異古村
光頭男被她說得一文不值,恰好她說的又八九不離十,這下可把他臉都嚇白了。他差點問出“你是不是調查過我”這種話來。其實他哪里知道,喬崎就有這種本領,剛開始在包廂那幾眼,她就把在場的人都看了個遍,心里也大概有數,所以這幾年的刑偵界不是白混的。
想來想去心里還是不服氣,他趁著這點藥勁兒,悻悻地說:“哼,這警察個個都是拿國家錢不來事的米蟲,你這說一套是一套的,誰信啊。”一下就把剛才的態度轉換了。光頭男別過頭,說出這番話后有些心虛。
旁邊的女人推了推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亂說話。好歹是在別人的地盤,總得收斂點兒。
“信不信你自己心里清楚。還有,別說我們是米蟲沒作為。”喬崎面色凌厲地看著他,“今晚把你們抓到局子里來,這就是作為。工資白拿不白拿,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張二聽到剛才那話,心里也有股氣堵著出不來,早知道就不該攔著喬崎揍這人渣了!
光頭男一聽喬崎帶著幾分嘲諷和怒意的嗓音,糊涂的腦子也醒了許多,當下蔫蔫地垂頭,一言不發。倒是一旁的艷麗女人,直勾勾地盯著喬崎,眼神說不出來的復雜,有探究、驚奇、期盼、失落,總之就是大起大落的。
之后的事情按流程來辦,幾個老油條依法處理,初次犯的則拘留下來。不過席川口中的那個女孩兒,意外地安靜,整個過程不吵不鬧地配合他們的工作。
喬崎看了她的資料:陳思思,二十歲,家住在g市城西的郊外,恰好就在離那座老宅不遠的虎牙村。家里只有一個開雜貨店的母親,自己在g大求學,金融系的,還是個優等生,平時和同學相處也挺好。
怎么就被付媛朋友的父親養起了呢?
而說起這虎牙村,也是個邪門兒的村子,外邊傳得邪乎得很。傳得最厲害的一個事兒是解放前村東頭那個荒廢了幾個朝代的舊廟里的靈異故事。當時日本鬼子都打到村子內部來了,整個村子就像被大水沖過一般,尸野遍地。就在這時,村里最有威望的老人卻在那座廟里卻無故自殺了,就吊死在佛像面前。后來,當天晚上,那群還在尋歡作樂的日本鬼子也跟著離奇死亡。村民都說是老人的冤魂化成利劍,把這些畜生給殺了。不過是不是真的,還有待考據。喬崎是知道這事兒的,當時還住在宅子里的二叔告訴過她,那村里有個八十歲的神婆,她就是那一輩的人,據說她親眼見過那些東西。
不過喬崎向來是不會信這些東西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是個無神論者。
……
席川驗尿結果為陰性,喬崎雖然知道他不會干這種對自己不負責任的事,但聽到這個結果時還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氣,連她自己都沒發覺這種微妙的情緒。
兩人驅車回到家。一路上,席川大致把付媛托給自己的案子講了一遍:
原來就是照片事件的后續。張家在g市產業做得大,任何風吹草動都是媒體關注的對象,也不知道媒體哪兒來的通天本事,竟然弄到那幾張照片,所以這件事就鬧得沸沸揚揚。大家都在猜測,到底是誰寄來的照片。張家夫人向來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但自己當年都是風塵出身,被老張從西北那荒無人煙的一個破舊汽車旅店贖回來的。這身份擱在這里,也被媒體扒出來了,這下嚷嚷著要和老張離婚,還要分財產。不過后來事情倒是變得有些懸乎,寄來的照片不再是普通的景點照,而是一個個陰森的老宅各處——有后院、樓梯、廂房等,后面寫著“萬靈寶鑒”“天官賜福”等字樣。因為張家小姐和付媛是好朋友,她又知道付媛的前未婚夫是個有頭有臉的角色,所以才拜托她來找席川;而這付媛到底是名門出來的,心里總是有那么一份藏在深處的高傲,不愿意讓自家閨蜜看輕,再加上席川暗地里使的那些絆子,就順水推舟地說服父親將宅子保留下來,和席川做成了這筆交易。
“這是封家老宅,她怎么會寄這種照片去?”喬崎拿著照片看來看去,發現其中一張有個詭異的人影,而那張里面,正是當初二叔用高價買過去的一面鏡子。
怎么看怎么邪。
席川方向盤一打,將車開進院中,拿過她手上的照片,唇角揚起:“先別說這個了,進屋吧。”
喬崎木然地點點頭,其實心里還在想著那茬兒。
直到晚上休息之前,她坐在臥室那張貴妃椅上,蜷著雙腳沉思,旁邊有一張寫字用的小白板,是席川給她買的。上面用黑筆寫了不少文字,其中包括:宮靜、葉晴、高春華等人的名字。
說起高春華,前不久也和丈夫嚴道清協商離婚了,現在正在溫哥華一個人住著。她堅持不讓喬崎等人做出任何保護措施,并說:命數已定。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就讓喬崎無話可說。她自己都看得這么淡了,還能有誰勸得住她?不過只要她不提及關于那個男人的任何事情,恐怕保命也是很容易。自從那兩起爆炸后,joker好像也從周圍消失了,不過難保他以后會再有動作。
屋內沒開燈,只有淡淡的月光從落地窗前照進來,在她身上撒上一片銀色光輝。喬崎現在腦海里全是那幾張詭異的照片,以及當時在警局里看到那個艷麗女人。喬崎為何注意到她?這是有理由的。后來仔細想想,她肯定在哪里見到過那個女人,只是一時半兒想不起來,這種藏在記憶深處卻無法拾取的難受,讓她這個有強迫癥的人撓心撓肺地癢。
要不,去找找席川?
這么想著,門口就傳來每天必不可少的敲門聲。她理了理頭發,穿好鞋子去開門——席川穿著普通的家居服站在門口,剛洗過澡的身體散發著一股好聞的檸檬香。他好像對檸檬和橙汁特別上心,不過她不否認,是挺好聞的。
“明天去一趟老宅,我看你對這件事很上心。”他眼神沉沉地盯著她。
喬崎嗯了一聲:“現在能幫我查一個人嗎?今天吸毒被抓到局子里的一個女人。”
“叫什么名字?”
她想了想,道:“沈欣妍。”那個濃妝艷抹卻有著復雜眼神的女人。
席川伸出手揉了揉她的短發,“跟我來書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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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書房喬崎還是第一次來。席川推開門那一瞬間,她的表情基本都僵硬了——滿墻都貼著她本人的照片和從報紙上裁剪下來的單人照。能做出這種事情的,實在是太符合眼前男人的風格了。她倒是沒生氣,只是有股說不出的心癢。
“抱歉,讓你見到這些。”席川很客氣地說,“進來吧。”
她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不避諱。”
席川:“這是我愛慕你的證據,藏著掖著不是我的行事風格。”
不遠處還有一個保險柜,很精密的器械,喬崎瞬間聯想到不好的東西。應該不是她想的那個樣子……“席川,你能告訴我,你保險柜里放的什么東西嗎?”她聽著自己的聲音都是飄忽的。
席川坦蕩地說:“當然能。”
他三兩下按了密碼,柜門應聲而開。喬崎就站在他身后,直到他將身體挪開,差點僵在原地。
她深吸兩口氣,盡量放平語氣:“這是我扔掉的衣服和內衣,還有那次那件,你能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嗎?”
席川沉默。
這種事簡直羞恥到一種無可挽救的地步,她甚至懷疑席川有戀物癖。喬崎扶額,在保險柜前站了一小會兒,然后讓他關上,“你讓我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