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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川卻突然柔了神色,啞聲說:“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喬崎諒著他是病人,沒多計較,于是把身體稍稍前傾了一些。哪知剛一靠近,就被他鉗制了——這男人打架打不過她,但對于近身制伏,倒是很有一套。
“還有力氣使嗎?”喬崎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語氣平穩。她的頭發還有些濕濕的,身上的衣服也沒來得及換,席川不管她說了什么,伸手摸了摸她的短發:“換套衣服,會感冒。”
“我從爆炸現場把你拖到醫院來,你覺得我有時間換衣服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毫不知羞地說:“你把身上的濕衣服脫下來,到被子里來。”
喬崎就知道他時刻都不安好心思,于是順著他的話說:“我內衣也打濕了,需要脫嗎?”
“如果你要脫,那最好。”
喬崎不理他。
隔了幾分鐘,他拿起手邊的電話,不知給誰撥了去。很快,那邊就響起一個好聽的女聲:“席先生?”
“向小姐,你現在有空嗎?”他的聲音不咸不淡。
向楠剛趕著回家,還在公交車上,聽到他說要一套女士內衣和外衣后,便在下一個站及時下了車。“是喬小姐嗎?”她問,“三圍多少?”
席川準確地說出一個數字。那邊的向楠稍稍有些尷尬,不過很快便想到一個關鍵問題:“席先生,你受傷了?”
“嗯,一點輕傷。”他毫不避諱,“就在第三人民醫院,會有人來接你。麻煩你了。”
向楠掛了電話,愣了一會兒,撐著傘朝不遠處的商場走去。
這邊的喬崎一直被他用這樣的姿勢抱著,很不舒服,開始掙扎起來。可奈何他今天的力氣格外大,一點兒沒有病人該有的樣子。她不禁有些惱:“席川,再不放開我就擰斷你的手。”
席川打量著她的全身,確認她除了一些擦傷和右手骨折之外,沒有任何大問題之后,這才松了口氣。他隔著棉被將她壓在自己身上,又技巧性地避開她的右手,“我真是舍不得你受一點傷,可你的職業這么危險,我真想打斷你的腿,把你綁在我身邊。”
喬崎:“你這話前后矛盾了。”
……這不是重點。席川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女人也是極其難開竅的。他騰出一只手,輕撫她脖頸上的擦傷,然后趁著她分神時,舌頭逐漸靠近……
一股曖昧的氣氛急速膨脹。他舔著她的傷口,像雄性本能地為雌性舔舐療傷一般,一下一下——她血液的味道在他口腔中彌漫,背上的傷口也越發地生疼,可底下某個部位的覺醒,更讓他難以忍受。
“阿崎……”他低聲喃著她的名字,腦海里開始充斥著她美好潔白的軀體。
喬崎僵在原地,根本沒想到他會突然做出這種動作。直到他炙熱的唇貼上她的唇角,她這才開始掙扎起來。
可是,到嘴的大餐不能就這么飛了。席川按住她的背部,舌頭順勢溜了進去。
她剛想咬下去,可一閉眼便是他躺在血泊里、臉色蒼白的情景,怎么也狠不下心來。
唉……就放縱一次,她想。
席川見她乖乖地承受自己的吻,極大地滿足了自己的征服欲。這是兩人第三次接吻,每次卻都有不一樣的感受:第一次,悸動;第二次,混亂;而這一次,他卻真真實實地感受到了她的回應,即使只有那么一瞬。
足夠了。
兩人心無旁騖,專心而虔誠地接吻,沒有任何一刻可以與之媲美,兩顆孤獨的心,第一次靠得如此之近。等到他放開她時,她的外衣已經褪去大半——喬崎猛地清醒過來,掙脫他的束縛,跑到窗邊去整理衣扣以及某個地方的扣子。
她壓低聲音:“做得太過了。”
席川輕笑,唇色瀲滟:“不,是你太矜持了。”
☆、第38章 無賴本色
喬崎單手整理好衣服,這才正經起臉色來,坐到離他較遠的沙發上。
“joker逃走了,現場沒留一點痕跡。”半響后,她低聲開口。
聽到這個名字,席川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背部的傷口發疼,他只好側身對著她:“這次行動后,恐怕他有一段時間不會出來了。”
喬崎:“高春華那邊還要派人去看著。”說完,她眼神定定地看向窗外,自嘲道,“剛回來就搞出來兩起爆炸案,上頭的人又不知道該怎么訓我了。”
她這種想法不是沒有根據。很早以前,在喬崎自認為有些許浮名時,就有不少“慕名”而來的罪犯,想方設法地挑戰她。因此她的行動常常被上面看得很緊,一旦有風聲就一定會被高層請去,不過幸好有邢毅在。
“你調查過我,應該知道,我有兩次都差點死在那些人手里了。”喬崎回憶起那些事,還有些唏噓,“第一個是毒販,典型的亡命之徒,綁架了一個女童,在對峙過程中讓我去代替女童作為人質。”她指了指自己左肩,“當時邢毅救了我,他打中這里,讓毒販分神。”
“第二個是一名變態殺人魔,他最愛剝女性身上的皮。”喬崎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仿佛以旁人的角度在說著和自己無關的事,“當時我作為臥底進入他所在的公司,由于通訊設備的失效,和邢毅他們失去了聯系,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躺在一間滿是人皮的地下室。”
席川當然知道那次她是怎么挺過來的。
那名罪犯并沒有在身體上折磨她,而是讓她將那些他從別的女人身上剝下來的人皮一點一點吃掉,甚至讓她吃她們的尸體。三天,整整三天,刑警隊的人才找到她。
“后來我一個星期沒吃飯。”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不過好像都離很遠了。喬崎看著窗外接連不斷的雨,陷入了久違的回憶中。
她正想得出神,一個熟悉的純男性氣息過來將她團團圍住。喬崎看著半跪在自己腿間的男人,詫異道:“怎么下床了?”
席川不語,徑直拉過她的左手放在右臉上,“勇敢的女孩兒。”
“這只是我作為一名刑警最基本的工作,沒什么可自悲、自豪的。”喬崎不咸不淡地回答。
入了這一行,就要明白自己的使命和身上的責任,喬崎對這一點清楚不過。如果她哪一天不小心失了性命,也算是死得其所。
而這種想法,是席川所不能理解的。他是驕傲、自信的,從來不會被所謂的“正義”給束縛。
喬崎見他這樣半跪著,只好嘆聲道:“上床去,不然你哥又得找我問話。”
席川嗤了一聲:“他自己的爛攤子都沒收拾好,沒空來攪。”
“席川。”她義正言辭地說,“我不管你怎么作踐自己的身體,現在,立刻躺去休息,我真是沒見過比你還胡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