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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嗎?”席川終于走了過來。
她揚了揚手里的資料:“里面有很多主觀的評價,可信度不高,而且我不需要這種表面的東西。”
他在她對面坐下來,眼神慵懶:“這是最全的表面功夫。抱歉,主觀是因為我一想這東西是給你看的,就忍不住添加了一些贊美的詞語。你知道,這是雄性動物的本能。”
“明知道結果是這樣,為什么把它給我?”喬崎將資料扔給他。席川接過放在一邊,慢條斯理地答:“深層次的東西需要慢慢挖掘。”
又被他戲弄了……喬崎無言以對,拿了包起身,“該去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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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金輝路的白晝咖啡廳。”上車之前,喬崎抬頭對正在開車門的男人說,“我約了嚴道清的妻子在那里見面。”
“你和她交情不錯。”席川坐上駕駛室,歪過頭來看她。
喬崎:“我和她是在一次大學生兇殺案事件里認識的,她在生活和工作上也給了我不少鼓勵和幫助。”
席川不語,笑著發動了車子。車子漸漸駛出環境清幽的半山腰公路,整個別墅又死寂下來。
……
g市的清晨同往常一樣,充斥著上班族匆忙的腳步聲和每個城市特有的早點味道。席川提前通知了他的私人廚房準備好了早餐,趁著這個空隙,帶喬崎去那邊吃早飯。
期間,她收到了鄭恒遠發過來的短信。
“這里是?”喬崎正看著手機里最新的短信內容,絲毫沒注意到他把自己帶進這家裝潢清雅的小店。樓下是一家高檔的花店,拐上彎彎曲曲的木質樓梯,一直沿著昏黃的燈光前行,便隱隱看見一方日式的榻榻米。進了屋,里面更加清幽,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地板上,讓人莫名心安。很難想象在這樣的鬧市區有這樣的地方。
席川站在她身后:“喜歡這里嗎?”他率先坐下,放松了一下身體,突然拉過她湊近自己,“時間還有很多,不吃早飯對身體不好。”
這人對她說話一貫喜歡放低聲音,性感得一塌糊涂;他清朗的五官就在自己面前,表情褪去了平日里的倨傲和冷淡,反倒顯得和鄰家男孩無差。喬崎收起心思,不動聲色地推開他,坐到另一邊去。
大約過了兩分鐘,一個長相清麗的女人將早餐陸陸續續端了上來。
期間,喬崎敏感地注意到她的眼神、表情以及各個小動作。
席川的愛慕者嗎?喬崎淡定地喝了一口茶,開始打量起豐富的早餐來。
嗯,和她平時喝的白粥加饅頭咸菜的確顯得高大上不少——兩杯飲品(牛奶和鮮榨橙汁),一碗布丁水果燕麥,幾塊紅糖豆渣餅,還有些紅薯烙以及少許爽口小菜。而席川的則是典型的英式早餐:培根、香腸、玉米片、薯餅、荷包蛋、黑布丁以及鮮柳橙汁和紅茶等。
這混搭的詭異風格……喬崎邊喝東西邊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真是符合眼前男人的詭異作風。
“我看你很喜歡英國的東西,當初為什么要去美國?”她不禁問。
席川用紙巾擦了擦嘴,“我這輩子不會踏入那個國家的國土一步,但我擺脫不了那邊的習慣。這里面有故事,你想聽嗎?”
喬崎叉了一塊紅薯烙放進嘴里,“以后再說吧,或者讓我自己發現也行。你不是一直都覺得朦朧才有美感嗎?”
正在用果醬抹著吐司的男人一愣,手上的動作也滯了幾秒——反正以后肯定有機會的。
她正在把視線向他轉移。雖然表面漠不關心,但從她現在和他相處時放松的狀態來看,這段日子沒白費功夫。
☆、滿是破綻
向楠在廚房里走神地剝著萵苣,阿芬拿著剛去皮的橙子在一邊晃悠,最后還是忍不住八卦了一句:“那個女人我好像在哪里見過,長得還看得過去,就是瘦了點,看起來沒幾兩肉。”
“還是向楠姐你身材好。”完了,她又自我肯定般地點點頭,像是在說服自己和向楠處于同一個站線,排斥那個所謂的假想“情敵”。
而實際上,向楠倒對喬崎沒多大的看法,她這里還是不著邊的暗戀,哪有資格懷揣正室的心思來看人家?就是突然這么見到,心里還是有點無法接受。不過她很有自知之明,就算席川取消了婚約,眼里能看到的人也不一定是她。
她搖搖頭,將手浸在水里,突然想起喬崎來,便道:“阿芬,你真的不認識那位小姐嗎?”
阿芬剝了一瓣橙子放在嘴里,眉心一擰:“說起來,我是有些印象,好像在哪里見到過,應該是電視或者報紙上吧。”
“看來你還是知道。”向楠微微一笑,“記得兩年前那個轟動過整個g市的富商被殺案嗎?在封家大宅院里,就是你前段時間還津津樂道的那座鬧鬼宅院。”
鬧鬼宅院——“難道是……”阿芬的表情變得活泛起來。
“她就是喬崎。”向楠扔下一顆深水炸彈。
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以讓一個曾經轟動一時的人被大眾徹底遺忘。很早之前的那些風光日子,對于喬崎來說都已經散開很久,像平靜湖面上的漣漪,隨著時間的推移,留下的除了沉淀在湖底的石子,別無其他。
所以當她用完早飯,和席川一道走出日式包間時,對于突然冒昧上前來要簽名的阿芬,還是有些不太習慣。
阿芬不知道從哪里拿了一支簽字筆和一個記賬用的筆記本(有些簡陋,所以她頗為不好意思),“喬警官,能耽誤你一點時間簽個名嗎?我從很早以前就聽說過你的事跡,那個……初次見面……”最后,她竟然緊張得無話可說。
阿芬清清楚楚地明白,在自己面前的可是不一般的人物,這種人一般都會讀心術吶。話說得太多反而會更緊張,于是她干脆閉嘴。
席川站在一邊,含笑看著喬崎的反應。
只見喬崎恍惚了一陣,最后輕嘆口氣,還是禮貌地接過阿芬遞來的紙和筆,在嶄新的一頁上簽上了自己的大名。阿芬喜得自己偶像簽名,越看面前的兩人越般配,最后倒是把自己和向楠同一戰線這事兒給忘得一干二凈。她捧著本子,笑嘻嘻地對兩人祝福道:“祝你和席先生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喬崎:“……”
席川慢騰騰地說:“我們的結婚典禮,一定邀請你。我會親自寫請帖給你。”
“真的嗎?太榮幸了……”阿芬眼睛泛光。
向楠在一旁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到廚房。她仔細打量著這間陪伴了自己兩年的廚房——恐怕過不了多久就要關張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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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輝路,白晝咖啡廳。
高春華看起來比前些日子憔悴許多,向侍者點了一杯拿鐵咖啡后,表情凝重地看向對面的一男一女。
“宮靜的死……”她嘆了口氣,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我沒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