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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的空氣有些冷,氣氛凝固住。李群耐心地等了五分鐘,終于等到他開口,“h市龍鳳鎮瑞祥村?!?
正在看監控錄像的喬崎雙手撐在實木桌子上,一瞬不瞬地看著屏幕上的陳德正,啞聲道:“他在掙扎?!?
張二坐在旁邊,一頭霧水:“為什么?”
“已經聯系到了他在h市的母親,現在看看他怎么說。有的時候,犯人親口說出來的比推理更加精彩。”喬崎淡淡道。
接下來的審問簡單而直接,陳德正也極其配合地從頭到尾滴水不漏地將殺人過程說了出來。
和席川分析的幾乎一模一樣,起初是簡單的爭執,后來發展到激烈的搏斗,田萍斷氣后他對其實施了性*侵。
“她是我表妹,一年前我逃到她這里來,后來和她同居……那個男人一直被我們用安眠藥在控制?!彼Z氣平靜地敘述,“我處理他尸體的時候,和殺以前那些女人不一樣,他渾身都是惡臭,讓我很惡心,但我當時沒辦法……”
這個口音還有些許鄉味兒的男人,臉龐極其削瘦,眼窩深陷、發黑,眼神渾濁,嘴唇發紫;喬崎可以從他的語氣和表情中看出,他是個十分矛盾的人。不能說良心未泯,至少還未步入殺人機器的行列。
但犯罪就是犯罪,罪不可恕。
她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啜了一口,繼續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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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蘭山道。
后半夜的月色如水,銀珠一般調皮地在房頂上歡跳著;整棟別墅都浸潤在這種柔美而神秘的薄紗下;空氣微涼,露水也有些重。
席川當晚回家后,并沒有急著入睡,而是將手消毒后進了自己的工作室。
瓶瓶罐罐里裝的都是些標本,室內陰森冷清,可以緩解一下血液的流動,可他還是臉色泛紅,體內竄著一股燥意??磥硭钕矚g待的地方,也起不了絲毫作用。
已經開始沸騰了,他的斗志和血液。
最后,他摸了摸自己的唇,在原地站了幾分鐘,隨即毫不猶豫地出了房間朝二樓的書房走去。書房位于另一邊的盡頭,白色雕花門看起來優雅至極,隨著門的打開,席川深吸一口氣,一如往常地赤腳走了進去。
漆黑的屋內,整個墻面上貼滿喬崎的照片。他面無表情地走過去,修長白皙的手指撫過墻面。
片刻后轉頭,他又朝對面走去。那是一個神秘而莊重的保險柜,席川扯唇一笑,輸入密碼后,柜門應聲而開。
里面有著幾件干凈卻看起來十分陳舊的女性衣物,包括內衣和上衣。他伸出手去撫摸,視如珍寶般地輕輕點著;衣服下面有幾張喬崎的近照:長發的、短發的,低著頭的、工作時候的,各種各樣。她的神情明明那么嚴肅,但他就是覺得很可愛。
清俊的臉上不知何時又染上了一層緋紅,他直愣愣地握緊拳頭,收緊……那一瞬間,他忽然就解開了困擾自己很久的問題:為什么會近乎瘋狂地迷戀上一個女人?甚至不惜做出這種癡*漢一般的行為。
今晚,在吻上她唇的那刻,自己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他會心跳加速、血液沸騰,不啻于任何接觸她的時候。那種真真切切實實在在的觸感,如此醉人,他無法用言語去形容,通俗點說,一切言語都是蒼白的。而看多了女性的裸體,她是第一個讓他沒有反感的女人,所以他清晰地知道自己的目標:先愛上她,然后誘導她愛上自己,組成一個完美的家庭。
但這種安排好的劇情,似乎沒有任何美感。相比這種方式,他更傾向于朦朧的戀情;今夜的初吻就是個好兆頭,因為他可以感覺到對方也在淪陷。
室內并沒有開燈,后半夜的月光卻亮得嚇人。席川穿著白襯衫和黑色長褲,站在那堆衣物和照片前足足有一個小時,最后滿意地噙著笑回房睡覺。
我已經在開始期待以后的日子了,你呢?
……
三天后。
“你沒看到整個緝毒隊的臉色,那可簡直了!”張二清秀的臉上寫滿奸笑,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著茶,“昨天局長親自打電話來表揚副隊,說他帶的人辦事效率高;h市那邊的工作也基本聯系好了。真是大快人心!”
邢毅看向眾人,臉上并無一絲輕松:“大概還有十分鐘,陳德正的母親就要來了,鄭恒遠你跟著我去做個記錄,我過會親自去?!?
鄭恒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失神了好久才回應。
“走吧?!毙弦隳昧俗雷由系囊路┖?,大步朝門口走去;鄭恒遠沉默地跟在后面,腳步稍微有些凌亂。
兩人走后,整個空間只剩下張二、羅姿和其他幾個實習女警。
許是剛來,對喬崎還不太了解,其中一個問:“那個私家偵探根本不是我們內部的人,為什么有那么多特權?這樣不是違反了規定嗎?”
羅姿也附和:“難道僅僅是因為她和邢副隊很熟?”她的臉上呈現出前所未有的欣喜,昨天席川接觸婚約的事情她第一時間便通過網絡了解到,“未婚妻”這個障礙總算是消除。
張二饒有興趣地摸著下巴,看向那兩個實習的,半開玩笑地說:“你們來這里之前看過喬崎以前的事跡嗎?”
“看過,是很厲害。但她把警局當她家了,對別人不理不睬又冷淡得很,這種靠著自己才華來指使別人的人,走不遠的吧?!绷_姿眨眨眼,說,“張前輩,你可別說這話是我們說的?!?
這種在背后嚼舌根的行為張二不屑參與,但他也不惱,就知道有些女人愛說人閑話,連女警也不例外。不過這些閑話他都聽多了,不了解喬崎都以為她是個高冷的人,其實不然;只是閑言碎語可別被她聽見就好了。也罷,沒造成什么大影響,他一個大男人也沒資格和這些小女生鬧。他擺擺手:“以后少說些這種話,喬崎這個人,你不深入了解,是體會不到她的魅力的。要不然咱們邢副隊,哪能巴心巴肝地追她這么久?”
“那前輩你對她是怎么看的?”那個名叫羅姿的漂亮女警神秘兮兮地問。
張二笑:“崇拜。”
旁邊的女警突然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她清了清嗓子,終于把話題引到了最終目的上,“那個……前輩,我可以向你打聽一個消息嗎?”
張二繼續笑瞇瞇:“很樂意為美女效勞。”
“那天見到的席先生,據說已經取消婚約了……你有他的……嗯……聯系方式嗎?”羅姿漲紅了一張臉,終于還是問出了口。
張二恍然大悟,敢情這姑娘把人家損一道,就是為了給要聯系方式做鋪墊的啊。
不過他怎么會有?笑笑,搖頭道:“這個很抱歉,前輩幫不了你。而且,人席川正在追求喬崎,你們不知道哦?”
這個消息顯然讓羅姿一瞬間從天堂掉落到地獄。她不甘心地問:“我聽別人說他們才認識不到三天,怎么可能……”
“一見鐘情,怎么不可能?”張二略帶深意的回答讓她徹底墜落,臉色立刻煞白煞白地。
幾秒之后,羅姿理智回籠,沉下臉來,讓人無法猜透在想些什么。直到旁邊的人拍拍她的肩膀:“羅姿,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