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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女人顯然很驚訝,半響后點點頭,“你怎么知道的?”
“首先,你的指甲處有長期被煙熏過的痕跡;其次,你的裙子上沾了一點煙灰。當然,這些都很表面。”喬崎盯著她,“你從市里最大的娛樂場所過來,身上的脂粉兒尤其重,我從這些脂粉味兒中又聞到新鮮尼古丁的味道,所以……不難判斷。”
“好吧,但這不是重點。”女人眨眨眼,進入正題,“女士,我的錢到底能不能找回來呢?”
“很顯然,如果他是個純粹的騙子,那么就算找到他人,恐怕你的錢也會不知所蹤;如果他是有目的來的,那么可能還有一線希望。”喬崎喝了口茶,繼續盯著屏幕,問她,“趙小姐,你愿意告訴我你們的故事嗎?很顯然,你很焦躁,想舒緩一下情緒,不然也不會吸煙。現在,放松下來,我需要所有細節。”
趙芳微愣,有些開不了口,喬崎就這么耐心地等著,也不催她。
十分鐘后,她終于緩緩道來:“我……我不知道這樣做算不算對的,他告訴我他會和家里的妻子離婚,然后把我從那里贖回來,我又愛他……所以……你肯定覺得我是個不要臉的小三,他也有孩子,上初中了,但是我就是愛他……有一天,他問我借錢,說是要去炒股,好努力賺錢贖我,我就答應了。當時他在外面,我就把錢用卡匯給他。現在他杳無音訊,我……”
“你不知道他的具體家庭住址嗎?”喬崎問。
趙芳搖頭:“我們是一個月前認識的,他除了告訴我他有老婆孩子,其余的,我并不清楚……”
☆、男主登場
“那么,他的長相,你能描述一下嗎?”喬崎繼續問。
趙芳點頭:“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留著平頭,眼睛小小的,鼻頭很大,嘴邊有顆痣……經常穿著一件黑色夾克……”
“你是第三個。”喬崎聽到描述,及時打斷她。
“什么第三個?”
她輕笑,起身走到窗戶旁,“你是第三個受害者。”
“女士,這么說,他是連環騙子嗎?”她激動地起身,“那我的錢還能找回來嗎?”
喬崎不慌不忙地欣賞著外面的盛開得正艷的臘梅,說:“他是個出租車司機,不過前段時間已經失業了。前兩個受害者……”她哼笑一聲,“不巧,都來找過我。他在這個片區活動最為頻繁,并且是最近才開始作案的,你現在要做的,是去報警,然后讓他們按照這個地址去找。”說完,喬崎走到桌子旁,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一個詳細地址。
趙芳拿過紙片,看了會兒,抬頭問:“你怎么知道的?”
“g市的出租車司機,我認識百分之八十。你說的那個人,我正巧了解一些。昨天我才知道,他現在準備帶著二十萬往外面跑。趕得早不如趕得巧,趙小姐,你來的時間很對。”
趙芳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說:“喬女士,你不像外界說的那么冷淡。不過有兩下子倒是真的,價格也實惠。”說完,她還自我肯定地點點頭,“下次有空了請你吃飯。”
“無功不受祿。”喬崎重新坐下,關閉電腦,“我收了相應的錢,做好本職工作,其余的,我不會收。”
趙芳無心聽她說什么,眼下自己的錢快要找到了,她很是歡喜,拿好地址就要往警察局跑。
等到她走后,喬崎揉揉肩部,長長吁出一口氣——昨天為了找這個男人,她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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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
g市富蘭山道上一棟外觀平常的別墅迎來了不速之客。
當付媛穿著黑色香奈兒女性職業套裝,踩著近十公分的高跟鞋氣勢洶洶地推開別墅的大門時,站在客廳中央的男人正投入而陶醉地拉小提琴。他的腳邊躺了一只黃色的小柯基犬,正瞇著眼睡覺,絲毫不關心突來的巨大響聲。
“你能不能少給我惹花邊新聞?”付媛把八卦報紙扔在茶幾上,冷漠的表情不帶一絲裂隙,“結婚之前,我希望你潔身自好。”她說的是“我希望你”,而不是“請你”。
這個女人從骨子里透出一股強勢。
急促昂揚的琴聲突然中斷,“嘣”的一聲,其中一根琴弦斷掉,在男人白皙而英俊的臉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他垂下眸子,扔掉琴,高大的身軀顯得沉穩而挺拔。
“我很好地在遵守我們之間的諾言。”席川轉身,帶著同樣冷淡情緒的眼神看向她,“你知道,我根本不碰這些女人。當然也包括你。”
他當初接近她們,只是為了寫一篇論文---《關于女性遇到各種男性而發出的平均荷爾蒙指標》。這些數據在大量實驗的基礎上真實而頗具代表性,但國外一本知名雜志社根本不買他的賬。主編chris甚至將它直接打回他的郵箱,并且留下一句話:不要做這些無聊的事情。
席川覺得這個一點也不無聊。首先,這有利于促進□□和諧,便于讓男人更加了解女性的偏好;其次,這對防范犯罪也有一定的幫助。他甚至認為這項研究的價值更大,在此便不一一贅述。
即使了解他的一貫作風,付媛臉色仍然變得蒼白起來。她攢緊拳頭,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撐在桌面上,語氣咄咄逼人:“那你找到你想要的那個女人了嗎?”
他不語,撿起地上殘缺的琴,閉上眼輕輕感受著它無聲的美妙。
付媛面如槁木,抓起桌子上的報紙扔進垃圾桶里。
“明天老頭子讓我帶你回去一起吃個飯,順便商討一下訂婚典禮的流程。”她耐著性子站在原地,就差一點,耐心就要被消磨掉。
男人眼睛微瞇,濃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暗。
“到時候我會讓秘書通知你。”付媛沉聲說完這句話,也不等他回答,踩著高跟鞋離開,背影顯得挺直而高傲。
席川放下小提琴,從口袋里拿出一顆巧克力,優雅而緩慢地嚼爛,吞下肚。
“偽裝過度,叫我怎么喜歡得起來?”
室內的空氣溫暖干燥,但是氣氛略顯冰冷;整棟房子的裝修風格略顯平淡,幾乎沒有任何亮眼的元素。客廳的墻上除了有一幅他從法國知名拍賣會上拍下來的近現代某位知名畫家的絕筆之作,基本是空蕩蕩的。
給人的感覺,簡單而乏味。
他彎腰順手抱起地上還在熟睡,一只耳朵耷拉下去的柯基犬。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解剖了。”他忽然有些孩子氣地朝小狗瞪眼。柯基嗚咽了一聲,小媳婦兒似的把頭埋下。席川卻樂了,難得高興地摸了一下它的頭。
和小狗玩兒了一會兒,他起身上了二樓,徑直走向最左邊那間門上寫著警告標語的房間。
戴上手套按好密碼后,隨著“嘀”的一聲,冰冷的門自動彈開。席川拿了旁邊的無菌服穿上,換掉手套,步伐輕快地走向屋子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