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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晉時期,折沖將軍楊肇宴請世交好友瑯琊內史潘芘及夫人為一歲愛女楊容姬慶生。席間,乳娘抱來楊容姬,潘芘及夫人竟看呆了,原來這個如糯米團般的小女孩雖說不上有多貌美,但笑起來陽光燦爛,兩只酒窩里似貯滿了剛釀的桂花糖蜜,更為奇特的是這個孩子渾身充滿一股撲鼻的異香,初聞似奶香,漸變得似花香、果香,后來竟又隱隱散發著米香和藥香,潘芘及夫人連聲稱奇并為之醉。
潘夫人抱過小容姬,小丫頭一點都不認生,兩只亮晶晶的大眼睛像兩股清泉浸潤著潘夫人的心。潘夫人喜愛極了,逗她說,“叫娘啊,小寶貝,娘就缺你這樣的好閨女。”
“娘,娘”之前說話一直含糊不清的小容姬竟真的張開粉嘟嘟的小嘴清晰的叫了潘夫人兩聲娘。銀鈴般清脆的聲音,讓潘夫人笑不攏嘴,便和楊夫人打趣說:“我們的小公子檀奴今年3歲了,生得也是粉面俊朗,招人喜愛,不如我們兩家結親,你們看如何?”
潘夫人笑道:“你家檀奴眉清目秀、聰明伶俐,我們容姬如果能嫁給他,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潘楊兩家就此結成娃娃親。
那日,潘芘及夫人皆醉歸。
話說那乳娘將小容姬抱回閨房,陪她玩耍了一陣子,小容姬就困倦了。乳娘把她抱上床,輕輕給她哼唱著催眠小曲兒,不一會兒她就睡著了。乳娘看她睡著,就輕手輕腳的退出房間,到小廚房給小容姬準備醒來后要吃的點心。
小容姬在床上翻了一個身,胖乎乎的小手突然觸摸到一團毛乎乎的東西,她睜開眼睛,原來是一條皮毛特別光滑似水如玉般的小狐貍。那小狐美目迷閃,似有碎淚,想努力站起來四肢卻發軟,根本撐不起身子。原來,這是只迷路了的小狐,因口渴闖進府內,無意中將濃烈的慶生酒當做水來喝,那自然是醉了。
小容姬拍拍小狐的小腦袋,然后把小狐抱在懷里,又香噴噴地睡著了。那小狐蜷縮在小容姬溫香的懷里,眼睛再也睜不開了,不一會兒也安靜地睡著了。
半個時辰后,乳娘端著一盤點心推門進來,她一眼望到小容姬竟然和一只狐貍相擁睡在一起,大駭,慌忙丟下點心,直接就撲到床上。乳娘的兩只大手緊緊卡住小狐的脖子,小狐那條可憐的小尾巴無力的掃來掃去,喉管發出“嗚嗚”似悲鳴的呼救聲。
小容姬被吵醒,看到那小狐美麗的眼睛哀哀地望著她,心下一疼,不顧一切的跳起來,一張口就狠狠地咬住了乳娘的手,乳娘疼得大叫一聲“啊!”,瞬間松了手,緩過神來的小狐驚出一身冷汗,酒徹底醒了,身子一縮就不見了,似鉆入床下。
乳娘翻身下床,掀開蚊帳和床單,趴在地上往床底下搜尋,可床下卻不見那小狐一絲蹤跡。乳娘看門窗皆關閉完好,就打開衣柜的門搜索,衣柜里除了衣服,什么都沒有。乳娘不相信小狐跑了,滿頭大汗的把小容姬房間的角角落落都翻了個遍,依舊不見那小狐的影子。
小容姬坐在床上,若有所失,臉上的表情就好像剛剛丟了那兩窩桂花糖蜜。乳娘悵然若失的坐在床邊,忽覺手有些疼痛,這才發現左手被小容姬咬出兩個深深的牙印,有絲絲血跡緩緩從傷處滲出。乳娘心里感到惶恐,那兩個小牙是容姬剛剛長出來的,怎會那般有力?
乳娘覺得這事有蹊蹺,卻又不敢聲張。
幾天后,乳娘借口家里老母重病,離開了楊府。
第二章美男成親
九年后。
瑯琊內史潘芘的小公子檀奴12歲。
這個才12歲的檀奴出落得甚是標致。到底標志到什么程度呢?你只要看到他走在街上被圍觀的情形就能略之一二。
在街上,凡是看到他的,不管是婦人還是少女,無不被他的美貌吸引。為了能近距離的一睹檀奴風采,有的婦人借口送他水果,有的少女借口送他鮮花,總之,跟在身邊的書童都是拎著各種婦人送的各種水果回府,每次都累得氣喘吁吁。
這就是所謂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吧。
話說這檀奴不僅樣貌出眾,才情亦過人。你說這樣一個佳公子怎能不招人惦記?于是,京城中各達官貴人紛紛遣媒人到潘府求親,甚至有鄉紳富賈的千金小姐甘愿為檀奴的妾室。
潘大人是重承諾的人。因在九年前就許下了他的世交好友折沖將軍楊肇的女兒楊容姬,故將媒人全部委婉拒絕。但檀奴的名聲太大了,每天還是有各色媒人上門,潘府上下不勝其擾。
這其中,最讓人唏噓的是皇上的女兒清河公主也動了芳心。
這個清河公主的母親是皇上的寵妃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