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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鐺愕然:“為什么?你還真想在怡紅院里當頭牌?我們不逃了嗎?”
于紅搖搖頭:“你不會明白,正因為我要逃,所以才必須當梁紅玉!”
天氣很火熱,每天于紅都要洗兩次澡,每次都是怡紅院的小廝擔水來。
今天,小廝把水倒進澡盆后卻磨磨蹭蹭的。
叮鐺叉著腰說:“喂,可以了,快走吧!”
那小廝低著頭應了一聲,走到門口卻摔了一跤。
于紅剛把長發放下來,轉頭一看,那人竟然是許久不見的蘇勝,他已經十五了,個子長高了不少,剛才一眼還沒認出來。
“你怎么還不走?”叮鐺又大聲說
“小聲,自己人!”于紅忙過去把門關好,拉住蘇勝的手問,“你們總算是來了!韓世忠呢?”
叮鐺高興得想要尖叫,忙捂住自己的嘴,過了好一陣子才冷靜下來問:“他就是你說過的,會來救我們的人?”
蘇勝抬頭看了眼叮鐺,臉一紅,又低下了頭。
“不會吧?他還是個孩子呢!”
蘇勝忙挺起胸:“我才不是孩子,我十五了!我還上過戰場,殺過金兵呢!”
“嘖嘖,真的嗎?你好厲害!”叮鐺又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于紅委實很心急,不得不打斷他們兩個,再次問:“是韓世忠派你來的嗎?還有誰來了?”
“韓將軍已經到了,他進不來。”蘇勝又撓撓頭,笑道,“他說到怡紅院見你,怕會挨打,等出去后再好好收拾你!”
這個“收拾”二字的意思只有他們兩個才懂,于紅裝做不懂地問:“他成將軍了,不錯嘛!”
蘇勝大人樣說:“什么叫不錯?現在朝庭沒糧沒人,全得自己找,隊伍擴大了,再給發張任命狀!”
蘇勝又細細地介紹,原來韓世忠率領了五十騎守在滹沱河上,遇上了金兵兩千人的主力正在追殺潰退的宋兵。韓世忠叫蘇格的率部分人搶占高坡,列陣其上,觀而不動。又派出十余個騎士,把在河準備搶渡兩百宋軍組織起來,讓他們列陣擊鼓吶喊,然后自己率幾名敢死騎士,徑直沖入金兵隊陣之中,專砍打旗的金兵,連殺幾個之后,其余舉旗的紛紛將旗放倒,河邊的宋軍士卒擊鼓高喊"金兵敗啦!金兵敗啦!"金兵大亂,蘇格率占據高地的騎兵自上而下殺來,金兵丟下上百具尸體,亂紛紛向北逃去。這一戰就收擾了上千兵卒。
于紅和叮鐺都聽得熱血沸騰,直到門外有人走動才醒悟到不是說這些的時機。
“韓將軍和我哥在外面接應,可惜紅心太引人注目,只能寄存在城外,你們能自己走出怡紅院嗎?”蘇勝問。
于紅和叮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說:“沒問題!”
——因為她們可以肯定怡紅院里有地道!好幾次叮鐺都看到有陌生人從老鴇房里帶出來,而他們根本就沒從大門進來過。做這種生意,有許多大人物不愿意被人知道,所以說地道是必不可少的。
第二天傍晚,于紅帶著叮鐺和蘇勝去找老鴇談些瑣事,一進去卻馬上把門反鎖起來。
老鴇還想要發威,卻被蘇勝三拳兩腳打翻在地,捆綁起來問出了怡紅院的地道所在。蘇勝再出去通知韓世忠在出口接應,于紅和叮鐺帶著沒有反抗能力的老鴇走出地道,這才給她松了綁,把出口封死。等老鴇回到怡紅院,再召集人手追,他們已經走遠了。
千算萬算,煮熟的鴨子飛了,老鴇欲哭無淚,只得打掉牙齒往肚里吞。
因為處在內地,大宋的武備松懈,張通古也得過且過,這座小城的防守不嚴,韓世忠早在某處找到了一個狗洞子。雖然不是風光逃脫,但能活著離開于紅就謝天謝地了。
城外一戶主人早已逃難走了的空房子里,蘇德已經守候多時。
因為沒有想到會多了一個叮鐺,一共才三匹馬,于紅當然和韓世忠騎紅心。蘇德和蘇勝兩兄弟本來穿一條褲子,從來沒紅過臉,卻為誰帶叮鐺吵了起來,最后還是便宜了鬼靈精怪的蘇勝。
天亮了,和韓世忠騎著紅心奔弛在官道上,于紅終于松了口氣,望著天邊的朝霞情不自禁唱起了歌:“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夢想在自由的飛翔。昨天遺忘,風干了憂傷,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蒼茫的路上……”
美人在懷,發絲飄到了他的臉上,韓世忠也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就這么高興?”
“嗯,以后別叫我于紅或小紅了,叫我梁紅玉,紅玉!”
韓世忠身子一僵,轉瞬勒住紅心,下了馬,仰面說:“紅玉,下來!”
于紅愣住了:“怎么了?”
韓世忠不答,用行動說話,把她給抱了下來,拉著就往路邊的密林里走。
“干什么?”紅玉不解其意,可韓世忠走得卻很急,把她拉得跌跌撞撞。
韓世忠明明心里樂開了花,卻板著臉說:“你是梁紅玉,是吧?不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的話了嗎?梁紅玉是我的娘子,現在,我就要享受夫君的權力!”
“別,蘇德、蘇勝和叮鐺馬上就追上來了,讓他們看到了可不好!”于紅忙后退兩步。
“不會讓他們看到的,我把紅心也藏起來,我們走遠一點就行了。”于紅還想躲,韓世忠卻等不得了,把她扛到了肩上大步朝林子里走去。
于紅忙大叫:“別這樣啊!不是我不同意,可別在野地里,至少找間房吧?”
“太麻煩,到時候說不定你又反悔了!”韓世忠說著在紅玉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于紅全身都僵住,話都說不出來了。
韓世忠隨便踢開地上的石子,把紅玉拋到地上,撲了上來。
于紅忙用手把他的臉推開:“你可想好了!如果這么做,以后你再受了傷,我的金手指就不管用了!只能選一邊,你想好了,還要嗎?”
韓世忠毫不猶豫地脫光上衣,又動手解腰帶:“我等得太久了,什么也比不上媳婦重要!給我生娃兒,我就要!”
于紅哭笑不得,卻見他身上又多了許多傷口,心中一痛:“我再最后幫你治一回!”
撫上深深的刀疤,于紅就一陣天旋地轉,又被壓了下來,粗粗的聲音在耳邊說:“你就是我的靈丹妙藥,只要你在我身邊就比什么都好!”
于紅終于成為梁紅玉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