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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袖招?”余佳佳從鼻子里哼了一聲,“你倒是長進了,竟然出來賣!可就憑你的姿色……咳咳……”
于紅忙解釋說自己只是幫人抄書,余佳佳不管那么多,一通教訓。
眼見得天色已晚,被訓了這么久也差不多了,于紅便起身告辭。
把于紅送到門口,余佳佳又說:“唉,差點忘記了!張俊也在京城,就住同福客棧。他沒有考中,沒有臉面回鄉,也還不知道家里的事。”
于紅回頭一看,就著隱約的天光,可以看到她一身半舊的衣裳,頭上連朵珠花也沒有,比起一路走來看到的那些宮女還不如。于紅的心一酸,卻只能裝做看不見。
明明落魄,卻高傲的余佳佳讓人很無奈,又想到要去見張俊就頭大,于紅聳拉著腦袋回到了紅袖招。
在那間木板房門口,就聽到里面歡聲笑語,其中還有小黃朗稚嫩的聲音。
呵,看來黃朗還是自來熟,不錯啊!于紅推開門,卻愣住了。
黃朗臉上畫著濃妝,一張血盆大口,臉涂得象白紙一樣,上面兩團紅紅的胭脂。他穿著女孩子家的衣裳,長長的女裝拖在地上,顯得很是滑稽。
一群女孩子在逗他,讓他掐著蘭花指,扭著腰走路。
黃朗一派天真,覺得很有趣,咯咯直笑。
于紅心頭火起,大腳踢了一下門,把黃朗拉過來,三下兩下脫了裙子,又胡亂擦著他的臉,大叫道:“誰要你們這樣做的?他是男孩子,不是女孩!”
黃朗的臉被擦得很疼,不知道于紅為什么生氣,囁嚅地說:“娘親,娘親,不要生氣。”
“你是他娘?你怎么可能是他娘?你才多大,生得出來嗎?”女孩子們大笑起來。
這些女孩子全都涂脂抹粉,行動很是輕佻,對于紅的憤怒視而不見。于紅也顧不上她們了,眼光掃到桌上的茶壺,提過來兜頭淋在黃朗臉上,猶覺得不夠干凈,拖著他到井邊,洗了好一陣子才滿意。
于紅牽著黃朗的手,殺氣騰騰地走進房內,罵道:“我們母子以后要住在這里,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對我兒子玩這種游戲,不要怪我不客氣!我從與西夏的邊境上來,殺人看得多了,心也就狠了,惹毛了我沒有好果子吃!”
這一番話還真震住她們了,好半晌沒有人敢說話。
最終,一個年紀最大的紅衣女子冷哼一聲:“沒出息!玩一玩都不敢,還能有什么前途?”
又有女子附合說:“是啊,是啊,茉莉和海棠姐姐說得對!都進了這張門,還裝什么清高?姐們是看他白白凈凈的,以后說不定能當個頭牌小倌,這是教他呢!”
“不當小倌,難不成你想要他以后當龜奴?”
“嘻嘻,在紅袖招里的男人除了老板,就是小倌、龜奴和廚子,打手,你想要小朗長大后干哪一行?”
于紅額頭青筋直跳,難怪劉光世那般好說話,原來是覺得黃朗有利用價值!簡直是欺的太甚!
海棠冷嘲熱諷地說:“怎么?你這窮光蛋還敢不干么?”
是啊,又沒有簽賣身契,老娘不干了!于紅拉著黃朗便走,走之前要跟劉光世理論理論!
打聽到劉光世住在哪里,于紅帶著黃朗想都沒想就來到房門口:“劉光世,你給我出來!”
沒有人回答,于紅的火氣更大了,大力把門推開,可是眼前見到的一幕嚇了她一跳,忙捂住黃朗的眼退了出去。
在床上有兩人赤shen果體糾纏在一起,正在沉睡。
于紅把門悄悄掩上,實在是忍不住好奇心,冒著長針眼的危險又透過門縫看了一眼,把她嚇得都要尖叫——其中一人是劉光世沒錯,可另一人赫然是個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