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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五走了,還帶走了蛐蛐幫五十幾人,卻把呼延通留下了。呼延通死活想要跟著去,韓五死活不肯,等他們都走了以后于紅才知道是要他在名州城照顧自己。
于紅心里說:我不用人照顧啊!我自己就能把自己照顧得很好,只是心底的空虛誰也填不了。
最讓于紅吃驚的是阮大成居然也去參軍了——他不懂北宋是會節節敗退,一直退到淮河以南嗎?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能打仗嗎?
阮大成卻笑著說他跟于紅不同,他是身穿,不是魂穿,在二十一世紀四十歲還是年富力強的年紀呢!他又拿出把多功能瑞士刀,說他穿越的時候正在考古,身上帶著這玩意,防身足夠了。
于紅阻止不了韓五,也阻止不了阮大成,他們走的那天她都不敢去送,躲在家里大哭了一場。
為了防止王岌不軌,呼延通住進了家里,對外就說是家里的下人。
這樣太委曲人家了,但對呼延通來說有個能遮風蔽雨的地方也不錯。于紅是這樣想的,可呼延通的想法已經變了,他想要在戰場上建功立業,好迎娶蘇蓉,留下來十萬個不高興。
應了那一句“到嘴里是骨頭,吐了是肉”,想起韓五的千般好于紅有太多太多的后悔。那些曾經的小野心早被拋到了爪哇國里,她的心被韓五填得滿滿的,明明知道他死不了,卻又擔心他受傷。于紅心情很低落,可是還有小黃朗要照顧,不得不打起精神。
問過了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小家伙的姓氏名誰,也沒有找到他的親人,結果本來只是想要養幾天團子玩,變成了他的長期保姆。
小家伙也怪可憐見的,總是睜著雙大眼睛,不哭也不笑,喂他他就吃,不喂也不要,餓了渴了都不會說,全得要靠于紅自己觀察。
因為暴露了女兒身,不能去茶館說書了,一時沒有想好新的營生,也不想干活,反正不用急著還債,手里還有幾個閑錢,于紅便在家專心伺候這小祖宗。
因為黃朗還小,于紅是女人,更細心,所以和他一起睡。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果然于紅就被噩夢驚醒了。夢里韓五一身是血地求他給治一治,可她走過去韓五卻又被西夏兵抓走了,于紅想要追卻追不上,急得大哭。
“夢和現實是相反的,是相反的,不要怕,他沒事!”于紅象個封建老太婆一樣喃喃念著,過了好一陣子才靜下心來,摸著黑又要睡下卻摸到了那個瑟瑟發抖的小貓仔。
她第一次發現這種情況,長嘆一聲,這里還有一個小小的人兒需要她,不能消沉下去。
“沒事了,一切都會好的,有我在你身邊呢!有我在,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于紅把黃朗抱起來,輕撫著他的背,用最溫柔的聲音說著。
那小小的身子漸漸不再發抖了,于紅松了一口氣,又把他放回原來韓五的位置,誰知他突然摟住了她的脖子,在她耳邊哭著:“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一聲聲呼喚聽得人心疼,原來他不是小啞巴,他是會說話的!軟軟糯糯的聲音真好聽,于紅的心都要化了。
第二天一大早,于紅拉著黃朗走出房門,呼延通還真的盡仆人的義務把早餐做好了。
于紅狡黠地一笑,對黃朗說:“來,叫哥哥!”
“哥哥!”經過一個晚上,黃朗已經被教得很聽話了。
呼延通吃了一驚:“喲,能說話了!好啊,應該慶祝慶祝!”呼延能十七歲,黃朗既可以叫他哥哥,也能叫叔叔,所以他并沒在意。
“嗯。”于紅低下頭說,“等會兒媽媽帶你上街玩,好嗎?”
黃朗乖巧地點了點頭:“好,媽媽。”
“他叫你什么?”呼延通這才領悟到,“你要他叫你媽媽?你才十五,生得出他來嗎?再說,憑什么他叫你媽媽,卻叫我哥?擺明了想要占我的便宜,那可不行,至少……至少得叫叔叔!”
于紅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好吧,這話你跟他說。”
“黃朗,叫叔叔!”呼延通彎下腰說。
“哥哥!”
“朗朗,叫錯了,應該叫叔叔!”
“哥哥!”
呼延通咬牙切齒,又指著于紅說:“朗朗,叫姐姐。”
黃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于紅,又笑得瞇起一條縫:“媽媽,媽媽!”
“不對,叫姐姐!”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