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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秋雨一場寒,兩場秋雨過后已經(jīng)去了暑氣,涼爽起來。
那個鬧事的小子果真是王岌派來砸場子的,也不知萬掌柜怎么把他打發(fā)了,以后再也沒來。
絲瓜已經(jīng)結(jié)了籽,南瓜又上了市,于紅瘦了一大圈。
古人的衣裳都偏大,只要把腰帶系緊一點就行了,只是胸部成了個問題。越是減肥越是發(fā)現(xiàn)余招娣的身材還真有點料,卻害得于紅用布條層層裹緊,勒得都要喘不過氣來,一回到家就要解開捆綁透口氣。
今天于紅說到肖景睿和言豫津在河邊談起蘇哲,肖景睿感覺到蘇哲在疏遠(yuǎn)他,而言豫津看出了蘇哲是做大事的人。
以前于紅看到這段覺得真是滿滿的基情啊!如果是耽美小說,接下來的發(fā)展一定是肖景睿暗戀蘇哲,而言豫津和他青梅竹馬情愫暗生了。
宋朝還沒有耽美小說,聽眾都很單純,于紅也跟著回顧了一遍,真心覺得那些想法是褻瀆。
蘇哲、肖景睿、言豫津,他們?nèi)齻€青年才俊,一個深沉睿智,一個溫潤如玉,一個機(jī)智灑脫,不管是得到他們當(dāng)中的哪一個當(dāng)老公都是賺著了。
唉,比起韓五強(qiáng)多了呀!
說到兩個公子哥遇上了夏冬,于還賣了個關(guān)子,沒把夏冬的官職說出來就打算結(jié)束這一講,習(xí)慣地向下掃視,觀察聽眾的反應(yīng),卻失了神。
這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公子?身穿湖藍(lán)色寶樹綴云紋長衫,腰系玉帶,頭上斜插一大朵□□,長眉入鬃,星眸半閉,肌膚細(xì)膩吹彈可破,一只手放在桌上,修長的手指漫不經(jīng)心地輕點著。他的身形偏瘦,個頭也不高,但隱隱氣勢迫人,顯見得久居人上。他太美了,美得有點雌雄莫辯,象是《紫川》里的帝林,象是《犬夜叉》里的殺生丸。于紅是女扮男裝,懷疑他也和自己一樣,目光下移留意到了他的喉節(jié),原來他是貨真價實的男人,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在隆昌茶樓有小廝下場討賞,用不著于紅親自去求,只需要在后臺等著就行了。
今天除了一般的打賞以外,還有人大方地給了個金錁子,得要萬老板才能找得開,于紅只得等著。
過了一會兒,萬老板來了,在他身后跟著那位漂亮得象女孩子的公子哥。
萬老板見到于紅笑道:“你還沒走?”
于紅指著桌上的金錁子:“這個……”
萬老板在門口停住,側(cè)過身說:“東家請。”
于紅這才知道這位公子原來就是大名鼎鼎的紅袖招的老板,才二十出頭就白手起家掙下諾大的家業(yè),在東京汴梁呼風(fēng)喚雨,還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公子睨了于紅一眼:“他就是你總在我耳邊咶噪的那人?剛才我聽了,也不過平平而已。”
于紅的眼角跳了跳,心道:你才聽一場憑什么下結(jié)論?說我倒也罷了,不能說大大,《瑯琊榜》是多好的一本書,全國上下就沒有挑刺的,好大的口氣!
人家到底是老板,吃人家的飯就得歸人家管,于紅很沒有骨氣地嘟著嘴卻不敢反駁。
萬掌柜打圓場道:“這個金錁子就是東家賞的,還不謝過!”
于紅只得抱拳躬身施了一禮,勉強(qiáng)說:“謝過東家。”
公子擺了擺手,到上位坐下,自有丫環(huán)上來奉茶。
“說得不過平平,但好在書很新。”公子輕涰了一口,翹起蘭花指把茶盅放回桌上,“你想到京城發(fā)展嗎?”
這件事太突然,于紅沒有一點兒心理準(zhǔn)備,才在名州城扎下根,還真是舍不得走。
萬掌柜察顏觀色忙說:“走了狗屎運了,這是東家提拔你呢!”
于紅上輩子憑自己的本事,這一世也一樣,明白給別人打工要收斂一點,但知識分子的傲氣已經(jīng)深入骨髓,這漂亮公子高人一等的做派已經(jīng)惹毛了她。
長得好看又怎么樣?
有錢又怎么樣?
是老板又怎么樣?
誰求你提拔了?
說書不好,為什么還要提拔?
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就想人感恩戴德嗎?
人是第一生產(chǎn)力,這是對待人才的態(tài)度嗎?
有這樣的當(dāng)家人,紅袖招綠袖招也遲早會完蛋!
強(qiáng)壓下怒氣,于紅昂起下巴問:“東家說我的書不好,還請指點一二。”
公子秀眉輕挑,放下茶盅,淡淡地說:“太過平淡,兩個后生背后說人是非,還被一名女人欺負(fù)到頭上,這書好嗎?”
“書好不好,東家不是看到了嗎?隆昌茶樓座無虛席,還有這些打賞,在下沒來之前是沒有過的。”
“你不服?那不過是小地方人沒見過世面!”公子靠在椅背上,懶洋洋的樣子,“要到京城去說書,你還差了一點點。連一句詩都沒有,文采也不夠,京城里讀書人多,倒不要求你有錦繡文章,偶爾附庸點風(fēng)雅總得要有。你的缺點就一個字——俗!俗也不是不可以,要俗就大俗,而你的書高不成低不就,不雅,又不能由俗入雅,所以只能在名州城這樣的小地方混,到京城說書得請人幫你潤色,太麻煩!”
他是內(nèi)行人,說到了點子上,于紅無言以對。
《瑯琊榜》本身寫得很雅,可于紅不可能把整部書背下來,只能用自己的語言來說,把原著的神韻打了很大的折扣。于紅心知這個缺憾,但她本人的古言功底太差,也就只有將就了,把主要精力傾注在聲情并茂上。主是是原著出色,再加上一點點耍寶賣萌,終于在名州城混得風(fēng)聲水起,但缺憾就是缺憾,狡辯耍賴這種事于紅做不出來。
“不過表演技巧還算獨特,書的整體內(nèi)容也還算新奇,機(jī)會給你,就看進(jìn)了京后能不能有長進(jìn)了。”公子揮揮手,“下去吧!”
挨了老板的訓(xùn),于紅從耷拉著腦袋退了出去。
“慢著!”
于紅在門口站住,回過頭,只見那公子眼神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