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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辦?”
韓五又不緊張了,聳了聳肩:“我無所謂呀!”
于紅忍了幾忍才說:“你不怕?”
“怕什么?”
“大哥,她以為我們兩個都是男子。”
“叫五哥,不能亂了輩份!”
于紅撫額:“這是不重點吧?”他不會純潔到龍陽、分桃、斷袖都不懂吧?
“你介意?”
于紅翻了個白眼,那是當然!
韓五眨了眨眼,膩歪地挑了一縷于紅的長發:“不如告訴他們實情吧!你本來就是我的娘子,怕什么?”
“不行!那樣我就不能出門了,怎么賺錢?”
于紅忙跳后一步,那縷黑發從韓五的手指間滑出,他的眼神暗了暗。
“我可沒辦法解釋,要說你去說吧!”韓五事不關已地穿好上衣,隨意挽了一個發髻就出了門。
無賴!他心里是懂的,又在耍著人玩呢!于紅一跺腳,看到底誰丟臉!
蘇格家五口人,除了蘇蓉還有一對雙胞胎兄弟蘇德和蘇勝兩個十二歲的小子。他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都胖敦敦的,黑黑的面皮,見到生人只有最初的羞澀,很快就和于紅混熟了,混熟后就變成了兩只調皮搗蛋的小猴子。
來了生人按規矩女人是不能上席的,蘇蓉和她娘只能在廚房就餐。
于紅小時候農村仍有這樣的陋習,連兩三歲的小男孩也能上桌,而女人辛辛苦苦做好飯菜卻不能一起吃,只能躲起來見不得人似的,甚至吃男人們的剩飯剩菜。這是很不合理的男尊女卑,可于紅不至于以為憑自己三言兩語便能改變延綿了幾千年的觀念,也只得入鄉隨俗。于紅得了女扮男裝的便利,心中卻暗想如果潑韓五也敢這么對她,絕對要他好看!
這是一餐小小的歡迎宴,有七八個菜,還有酒,韓五卻實在是餓壞了,不管這么多提起筷子就吃。
蘇格舉杯道:“于兄弟一看就不俗,不是我們這樣的粗人。我和小五已經認識兩三年了,從沒聽說過你,敢問是怎么結識的?”
“她是……”韓五嘴里塞得滿滿的,話都說不清楚。
于紅忙說:“我跟著掌柜出門來收債,遇上了強人,掌柜沒了,我多虧五哥搭救。”這是早已想好的托辭,于紅自認為滴水不漏。
“哦,是這樣,不知小哥以后有何打算?”
“因為身上盤纏銀兩被人搶走,如今身無分文,已經托人送信給東家,很快就會有人來接。”
這個“強人”還不就是韓五嘍!于紅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搶了她的路引,連一文錢也不留,也忒心狠了!
韓五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于紅早已留了后路,額頭上的青筋突了兩下,又自顧自地低頭吃飯。
蘇格看到他們兩人的神情有幾分疑惑,又說:“于兄弟家住哪里?孤身在外到底不方便,需不需要借你點銀兩回家。”
于紅一口酒差點嗆著,心知十有八九是蓉兒已經把所見說了出來,蘇格為了挽救誤入岐途的韓五情愿破財財送走自己這尊瘟神,要不然絕不會只見一面就無緣無故送錢。
韓五關心地拍了拍她的背道:“不用,她就住在我家,哪里也不去?!?
“不走了么?”蘇格有點尷尬了,“可你那個家也未免太小,不如住在我家吧!”
這樣遲早會露餡,不止韓五不同意,于紅也反對了。
蘇格倒也不好堅持,只是喝悶酒,這餐飯越吃越冷清了。
為了活躍氣氛,韓五又提起那匹紅鬃烈馬,蘇德和蘇勝兩個小子聽得眼都直了。
蘇格一拍桌子罵道:“王宏遠那狗官!馬沒擒到時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小五一得手他就變了臉,說好的賞金又收回一半,還把馬給扣下了,以后出了事看誰幫他!”
韓五勸道:“算了,我早就料到會有這一手,五百兩銀子也夠了。你在他手下當差,說話可得注意點,別讓他逮到機會給你小鞋穿?!?
蘇格已有了三分醉意,不管不顧地嚷了起來:“你以為我想當這個班頭?要不是我渾家常年給人洗衣裳,有了風濕全身疼,手指都動不了,我才不會當勞什子的班頭呢!天天看著他們烏煙瘴氣的,還得賠笑臉,我堂堂七尺男兒慫不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