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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行宴上食不知味,看到韓五大塊吃肉大口喝酒氣得她不行,瞪了一眼又一眼。
蘇格端著酒壺腳步虛浮地走過來,湊到于紅耳邊說:“你很擔心韓兄弟嗎?用……用不著……他呀……早就到一步巖和那匹妖馬碰過面了,沒事……沒事!”
原來是這么一回事,潑韓五的實力也太過驚人!疑竇一起,于紅側目看去,那可惡的韓五也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這個笑容擺明了就是耍著人很好玩的樣子,于紅氣不過灌了一大口酒,可惜酒的度數太低,根本就不夠意思。
酒宴結束后韓五騎著縣衙里的一匹黃膘馬,帶了一副馬籠頭,一根馬鞭就獨自上路了,臨走之前還不忘記對于紅擠了擠眼。
城門口和城墻上都擠滿了人,看起來城里人比鄉下人空閑得多,都在等著看熱鬧,看到底是英雄出世,還是妖馬發威。
那個瀟灑的身影越來越小,變成一個黑點消失不見了。
“……我喜歡爹、娘、三哥、三嫂、雪兒、四姐、四姐一家人,喜歡吃肉,喜歡騎馬,喜歡銀子……有好多好多,現在再加上喜歡你,嗯,就是這樣!”
他騎著小黑驢的架式就跟騎在高頭大馬上一樣的神氣,可見得他是多么喜歡馬啊!
他喜歡馬,他早就告訴過她,那么說來也就不是騙了嗎?
于紅突然覺得自己還很不了解他,原來他會來個突然襲擊,有事會瞞著她,逗著她擔心,也可以腹黑等獎金漲到他滿意為止。
從午時等到了酉時,過了三個時辰他還沒有回來,看熱鬧的人們有很多回去吃晚飯了,還有大約兩百多人正好占據有利地點仍在等著。
于紅也有些擔心起來,但蘇格在一旁信心滿滿。
“他來了!”有人喊了一聲。
于紅極目遠眺,一個小黑點以驚人的速度越來越近,很快看出是一匹紅鬃烈馬,而馬上那人正是韓五!
歡呼聲響起,不知有誰就在不遠處贊了一句“馬中赤兔,人中呂布!”
到了城門口,那匹馬不安起來,竄跳了幾下做出最后的掙扎,想要把韓五甩下去。
韓五象是牢牢釘在馬背上一般,勒緊馬韁繩,那紅鬃烈馬幾乎人立起來,憤怒地咆哮著。
又溜達了幾圈,這馬才漸漸放棄無謂的反抗。
韓五從馬上跳下,馬兒還靠在他的身邊,用頭蹭了蹭他的手臂。
韓五牽著馬兒從城門洞子走了進來,許多市民想要湊過去看個仔細,誰知這馬一有生人靠近就發狂,韓五只得死死攥著韁繩,馬兒踢不到人,嘴又被馬籠頭套住,只得呼哧哧地喘著粗氣,露出白白的牙齒示威,嚇得人們只得離它五米之外。
這馬通體紅色,沒有一根雜毛,因為激烈運動全身汗濕,象抹了油一樣。它的骨骼強壯,肌肉結實,比起韓五騎出去時的那匹黃膘馬大了足足一圈。它的眼睛不象是一般馬兒的溫馴,而是桀驁不羈,如果一匹馬能夠說話,它說的一定是“離老子遠點,老子煩著呢!”
韓五對著于紅笑得眉眼彎彎,她卻恨不得揍他兩拳,該死的,把自己個兒的身子不當回事!衣也破了,身上到處是擦傷,他還真把她當成了云南白藥!
韓五向于紅伸出手來,于紅剛上前半步,紅鬃烈馬就暴怒地一聲長嘶,把于紅嚇得一動都不敢動。
“啪”的一聲,韓五凌空甩了一記響鞭,馬兒一哆嗦,終于老實了。
于紅繞了一大圈,跟在了韓五身后。
看熱鬧的人們跟了他們一路,一直到韓五牽著馬進了縣衙才散去。
韓五從縣衙出來時已經天黑了,只有于紅還在等著。
“我干得還漂亮嗎?”韓五張開雙臂,“給我一個你所說的那種禮節吧!”
于紅朝他身后張望了一下:“馬兒呢?”
韓五看了看烏漆麻黑的天,輕輕一笑道:“他說那是縣里的財物,放到縣衙的馬廄里了。”
他那么愛馬,一定很失望!于紅走過去挽著韓五的手臂道:“沒關系,也要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養!”
“哦,還有賞錢。”韓五從懷里掏出一疊紙來,“不過不是布告里說的一千兩,而是五百六十五兩,扣錢的名目太多。”
“呸!”于紅回過頭朝那黑洞洞的衙門吐了一口。
“我心里早就有準備,只是沒想到他們這么黑。”韓五把手放在于紅的肩上,把她的身子扭過來,“你吐一口太值錢了,別浪費在這里。”
這……金手指?怎么聽起來不是個味兒?韓五的腳步快了好多,是她的錯覺嗎?
注:《宋史》有“韓世忠,字良臣,延安人。風骨偉岸,目瞬如電。早年鷙勇絕人,能騎生馬駒。”
紅鬃烈馬為民間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