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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頭，于紅抬起頭來模模糊糊地看見韓老太的臉。

于紅擦干淚水喚道：“娘！”

“唉，可憐見的，我就知道老五他好不了幾天又會犯渾！”

于紅忙說：“不，是我的錯！”雖然自己也不知道錯在哪里，但能肯定不是張俊的錯，不是韓五的錯，那么就只能是她錯了。

韓老太又說：“快進(jìn)去吧，他爹已經(jīng)罵了他，沒事了。”

于紅心里咯登一下，朝屋里望去，正對上了韓五那雙陰冷的眼，嚇得腿都軟了。

韓老太扶了一把，回頭罵道：“這頭倔牛，就知道對自已的媳婦逞能！”

韓五一扭頭回了房間，還把門給鎖得死死的。

桌上有給他們倆留的菜，地上有不少碎瓷片，三嫂正在收拾。

于紅不敢看韓老爹的臉，搶著收拾，然后跟著三嫂一起去了廚房。

三嫂見四下無人，把門掩上，小聲問：“你們到底怎么了？誰打了我家老五？”

韓五他……他什么也沒說！這實在是出乎于紅的意料，這還是潑韓五嗎？

“其實有人能教訓(xùn)一下他也好，要不然他仗著自己壯得跟牛似的天不怕地不怕，遲早會闖下大禍！這世上勇的怕猛的，猛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還有多少就是吃打架這碗飯的，他哪里打得過人家？也就是在村子里稱王稱霸，我們口里沒說，心里都怕他在名州城惹下禍端。從小到大他打架就沒輸過，吃點虧好，好啊！沒要了他的命，沒斷手?jǐn)嗄_，受一點傷沒事，真沒事，你別往心里去，話說，到底是誰打了他？不會……不會是你吧？”

于紅無法回答她的問題，只能低著頭洗碗。

三嫂似乎猜到了點什么，又說：“你……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家老五？你喜歡的是張俊，對嗎？可你已經(jīng)是老五的娘子了呀！老五他不是張俊那樣的公子哥，字也不認(rèn)識幾個，沒有人家溫柔體貼會說話，但……但他真不是一般的潑皮無賴，他只是有時脾氣大點，喜歡作弄別人，他沒有壞心的！真壞的是余金花和杜守義那兩口子，哦……對不起！不是我?guī)退f話，他很重情義的，我記得我剛來那一年他已經(jīng)十二了，家里養(yǎng)的老母雞沒有蛋生了，爹娘準(zhǔn)備宰了燉湯，他哭著喊著說是他從小養(yǎng)大的，不準(zhǔn)殺，后來他抱著雞躲到了山上，一躲就是三天，急死我們了，后來……”

“你們還在這里磨蹭什么？老五家的，爹叫你去！”三哥推開門說。

于紅一驚，如果不是三嫂眼疾手快，就要把才洗好的一疊粗陶碗給打碎了。

“跟我來！”韓老爹沉聲說。

于紅真的怕了這個看起來普通的鄉(xiāng)下老頭，只要他的眼睛一瞪，她就跟在前世的父親面前一樣緊張。實在不是她膽小如鼠，她怎么能不怕他呢？連潑韓五都怕呢！

走到他們兩口子的房門前，韓老爹敲了敲門。

“不開，你滾！你再也不要回來了，我要休了你！”韓五象只獅子一樣大吼大叫。

韓老爹重重地踢了一下，踢得那張薄薄的木板門都快要解體：“是我，小兔崽子，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