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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去了艙中火燭,知機子下令畫舫移入湖心,才輕輕呼一口氣,道:“老郎中無法知曉慕容世家訓(xùn)練了多少殺手,今夜出動的殺手,是否是最強的一級高手?但他們今夜的折損非常慘重……”
“對!四個施用斬馬刀、身著玄色衣服的,似乎是一級殺手。”大通大師道:“他們的武功,也確有一流高手的氣勢,四人合手一擊,更是力量萬鈞,我和尚就想不出如何去抗拒那一擊,但飛云子道兒卻能一劍破圍而出。”
“貧道也想不出你那和尚那一刀,如何能一刀殺死幾人,”飛云子道:“少林寺技藝精博,真如山藏海納,深不可測。”
知機子道:“兩位表現(xiàn)的技藝之高,老實說,完全出了老郎中的意料之外,少林、武當(dāng)稱雄江湖數(shù)百年,威名不衰,實非幸至,今夜來襲的殺手個個都非弱者,但他們可能已全軍覆沒,不過,隱在夜暗、幕后中的指揮者,并未受到傷害,他們會仔細的把經(jīng)過報告上去,這可能使他們更迫切的去壓榨三位老人家的武功,但也多給了三位老人家一重生命的保障,使他們感覺到少林、武當(dāng)?shù)牡茏又校延蟹浅5母呤郑瑝赫ゲ怀鋈焕先思业慕^學(xué),就會使用更重的酷刑,使三位老人家很難對付。”
“有道理,丁獵”道:“三位老人家在被逼交出武功的過程中,只怕又多一些酷刑來折磨了。”
“唉!古今事難全,無可奈何花落去啊!”知機子道:“但愿三位老人家的深厚內(nèi)功修為,能具有常人不及的抗疼能力,忍得那些慘酷的刑罰。”
大通大師道:“沒看出丁少俠有如此凌厲的劍法,一劍之下十幾人斃命,這就是流云劍法吧。”丁獵點點頭。
知機子道:“丁少俠的劍法真是棒!”丁獵笑了笑,他自信自己平時也能一刀殺死十幾個對手,但他自吃了千年參王,在他出劍時不自不覺地更快了。
“老郎中,現(xiàn)在如何確定行動?”飛云子道:“不能因為貧道一點傷,耽誤了大家逃命機會。”
“不是一點,而是重傷,沒有個十天八天休養(yǎng),別想行動如常,”知機子道:“如若我的推斷不錯,慕容長青可能已趕來杭州,很可能連謝云樓、王孫無忌和絕情仙子也聯(lián)袂而至,他們看到這次挫敗,也不能忍受這番策劃的失誤,所以,他們會動員一大批力量,全力搜覓,老郎中那點障眼法,雖然是布置得差強人著,但瞞不到明天午時……”
“這就很可怕了,”飛云子道:“你們現(xiàn)在走,貧道留下來,不能被人家一鍋煮了。”
“別說大和尚不肯棄你而去,”知機子道:“我和丁少俠也作不出這樣出賣朋友的事情,這檔事再也休提,三位先換衣服,和尚、道士是不能干了,段少俠也得沾上胡子作水手,我要他們收了帷幕,明天就招攬客人游湖,這艘畫舫相當(dāng)大,可以多用四個人,咱們不能主廚,迎客,就作作打雜的下手吧!老郎中決定就這樣給他們泡上了,泡到你傷勢全好,能打能跳再上路,我相信這幾天搜索的重點在杭州的近郊兩百里內(nèi),會不會轉(zhuǎn)入西湖中,無法預(yù)料,慕容長青心機之深,布事的深遠,能遮住天下耳目十余年……”
“我能做甚么呢?”飛云子道:“一直躺在艙底睡大覺……”
“想得美呀!你是火頭軍,”知機子道:“坐在爐頭上燒火,那四面通風(fēng),可見湖面上船只往返巡梭及一切變化,不過是真正的燒火,一個人要管兩個爐,除了一臉人次油污外,還得忍氣挨罵,等一下就找人來,傳你燒火的技術(shù),然后,要他們連夜下船去,補上四個人,至少得遣走三個人,才能保持原樣,人太多就破綻多了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咱們留船上是真的干活。”
“對!干粗活難不倒人,”大通大師道:“問題是干得恰到好處,能在強敵目視下不露破綻,做到這一點,大概我們就可以躲過這一關(guān)了。”
“難道慕容世家已肯定我們還藏在杭州?”丁獵道:“何不出其不意連夜離開,我們分批趕路,走快生,一天一夜就到湖州了?”
“他們是一個組織嚴(yán)密、善于策劃的組合,”知機子道:“他們會四面八方下網(wǎng),我也一直懷疑他們有一種很特殊的方法,能很快搜覓一大片地方,他們今明兩日的重點在杭州近郊,也會懷疑到我們還留在杭州,但他們不能肯定,大和尚說得對,我們無法完全避開,很可能會對面撞上,這就需要鎮(zhèn)靜如恒的功夫,就要靠各位的修養(yǎng)了。”
大通大師目光轉(zhuǎn)到飛云子的身上,道:“道長,安心修養(yǎng),要盡快復(fù)元。”
“老郎中的藥物不錯,傷處痛疼已消,”飛云子道:“我相信明天午后,就能自控傷勢,行動上不漏破綻,五天內(nèi)可以行動如常,十天內(nèi)完全康復(fù)。”
“好極了!三位,”知機子道:“一旦再遇上敵人,能不動手就忍下不動,一動就要出手無情,斬盡誅絕,心不能慈,手不能軟,留下一個敵人,就自絕一分生機。”
一切似都如知機子所預(yù)料,三天下來,西湖中一切平靜如常,但杭州城中,卻是外弛內(nèi)張,各處客棧和往來行商,都受到嚴(yán)厲的盤查,查根究底,一個不放。
第四天,追查的鐵騎,終于登上了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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