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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一路行來,處處小心,一個人盤膝坐在大路中間,人可以從兩側(cè)行走,鏢車卻無法通過,一眼間,就可以瞧得出這是故意找麻煩,王允一揮手,鏢車就停下,揮鞭縱馬,直奔到黑衣老人身前。
這時,日正當中,萬里無云,景物看得很清晰。那黑衣老人看上去,一點也不起眼,又瘦又黑。
王允走鏢多年,見識廣博,心知這等愈是不起眼的人物,愈是難以對付,相距丈余,躍下馬背,行到那老人身前,抱抱拳,道:“老丈,請借一步路。”
黑衣老人似是坐著睡熟了,一直不理會王允。
王允耐性很好,不瘟不火地連說了十幾遍,那黑衣老人才緩緩睜開了雙目說道:“你是跟我老人家說話嗎?”
王允笑一笑,道:“不錯,借老丈的光,請讓讓路。”黑衣老人雙目中精芒一閃,答非所問地道:“你是什么人?”“在下王允”。
王允又道:“老丈,我知道道上規(guī)矩,請老丈劃下道子吧!”黑衣老人點點頭,道:“總鏢頭為人倒是很干脆。”
王允道:“老丈,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老丈既然出面了,恐不是我三五句能使老丈改變心意了。”黑衣老人道:“說的也是。”
突然一揚手,一股冷風(fēng),迎面吹來。王允只覺寒氣透體而入,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黑衣老人的動作,是那樣突然,快速,事惑又毫無征兆,閃避已自不及。
黑衣老人仰天打個哈哈,道:“總鏢頭,老夫去了,你還有時間想想,把那母女交給我們。”轉(zhuǎn)過身子,舉步行去。
黑衣老人轉(zhuǎn)身便走,他走的很快不見,但一眨眼間,人已經(jīng)到了數(shù)十丈外。
王允只覺出那一掌很怪,暗中運氣試驗,除了稍感胸前“神封穴”上有些寒意之外,又無不適之感,自未放在心上。
王允回顧了王人杰等一眼之后,緩緩說道:“沒有事,人家已經(jīng)走了,過了這一段山司,夜宿藍田,此后就是平川大道,大概不會再有事了,咱們快趕路。”
女兒王娟似有些放心不下,顰了顰柳眉兒,低聲說道:“你真的沒有事嗎?”王允笑一笑,道:“沒什么。”
女兒王娟未再多問,心中卻暗自奇道:“父親未受傷害,那黑衣人在此現(xiàn)身,用心何在呢?”
心中疑竇重重,人卻轉(zhuǎn)回篷車。鏢車保持原來的布置,繼續(xù)向前行去。鏢車行過峽谷山區(qū),竟然是平靜無波。
事情有些奇怪,出人意外,但王允卻有了不適的感覺,只覺內(nèi)腑寒意陣陣,直透體外。
但他盡量忍著,未說出來,仗憑精修二十余年的深厚內(nèi)功,壓制著傷勢,不讓它發(fā)作出來。
一路上馬車急趕,上燈時分,車馬無損的進了藍田。這時,王允已無法壓制逐漸發(fā)作的傷勢,全身發(fā)冷,冷的直打寒顫。強吸一口真氣,低聲道:“人杰,住在藍田客棧,我先走一步。”拍馬向前沖去。
王人杰認為是總鏢頭有些內(nèi)急,也未在意。行入藍田客棧,店小二接過車馬,安頓好柳家母女,各人也漱洗妥當,開上了晚宴,仍然不見王允。
王娟有些沉不住氣,低聲道:“人杰,總鏢頭呢?”其實人人心里都在念著這件事,只是沒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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