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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哧!”人群中的小真當真是再也無法忍住,捂著小嘴笑了起來。柴喻搖了搖紙扇,輕輕的扇了幾下,淡淡的說道:“過猶不及,這個高大全,是不是做得有些過了?就算是下里巴人,也應該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他如此的裝傻充愣,卻不知是為何?”
他這句話剛剛說完,仿佛是心靈感應一般,高大全沖著他擠眉弄眼的一笑。柴喻頓覺氣悶,冷哼一聲,將頭側了過去。
“這位先生,您說笑了。”燕文若波瀾不驚,淡淡的說道:“文若自幼醉心于小吃與廚藝,此刻見先生身懷絕技,故此想跟先生深入溝通一下。”
高大全的臉色頓時忸怩起來,短寸頭羞澀的向下低著,看樣子恨不得把腦袋扎到褲襠里面去。他的十指在小腹處交叉著,兩根大拇指以相互為軸心不停的打著圈圈,身體輕輕的擺動,左腳仿若無力的站在那里。他的右腳尖仿佛大姑娘看到心上人般在身體右側不停的畫著圈圈,嘴里嘟囔道:“這怎么好意思呢,咱們今天第一次見面,真的還需要多了解了解。就這么輕易的又溝又通,人家會很害羞的……不如我們先開始這段感情吧。”
寂靜!寂靜!死靜!
別說其他人現在驚得如同被點了穴的傻鳥,就連柴喻都感到高大全的言語實在是太過于犀利了一點,就算是再天馬行空的人物,也沒辦法如同高大全一般思想如此跳躍,能夠把很普通的技藝切磋想到男女那方面去。偏偏高大全說得話里有著似有非有的歧義,讓人目瞪口呆的同時又無法找到他的痛腳。
二輪馬車也是寂靜無比,但那半開的小窗簾已經被悄然放下。燕文若古井不波的語氣已經出現了輕微的震動,語氣中也含著一股無法壓抑的怒氣:“先生,你如此這般說話,未免太輕浮了一些。”
高大全仰天打了個哈哈,嘴角似笑非笑的說道:“既然稱呼我一聲先生,那你也算是知書達理的人物。須知什么叫先,什么叫生,跟先生說話,是要坐在這馬車中藏頭露尾的嘛?”
小真在旁邊低聲道:“哼,竟然跟一個小女子計較馬上馬下的事情,這高大全的心眼,也當真是忒小了點。”
燕文若也在馬車中說道:“此地乃煙花之地,文若在此經過已屬不該,又怎能拋頭露面?”
大街上寂靜異常,燕文若這句話被很多人聽了去。如今男尊女卑,又是女性戒律甚嚴的社會,燕文若這么說無可厚非,只有繡樓上的青樓女子們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嘲諷,甚至是痛恨。
高大全頓時仰天大笑起來,張開嘴巴狠狠的吐了口唾沫。他雙手叉腰,環視著街道兩旁的繡樓,大聲說道:“誰不是爹娘生的,你是比她們多了一個咪咪還是多長了一張嘴?你是千金大小姐,在這煙花街上走過都覺得污了你的腳,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遍數這青樓女子,若非家境貧寒或者遇人不淑,有哪個愿意再次操著屈辱做著皮肉生意?有一句俗話說得好,她們脫光衣服強顏歡笑是為了生存,而你們衣冠楚楚的冷眼旁觀,其實心里面都是齷齪年頭。”
高大全把后世某位A版名人的話修改了一下說了出來,在如今的社會當真算得上是驚世駭俗。那些青樓女子,充其量就是有錢人尋花問柳消遣尋樂的物品,有幾個人能夠了解她們心頭真正的苦楚?
這一番話,在寂靜的街道上悄然勾起了青樓女子們的傷心事。她們一個個手拿絲巾,將之捂在小嘴之上,那眼中奔涌的淚水,霎時將他們渲染成一個個人見人憐的淚人兒。
“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人嘗。哼,誰生來就想過這樣沒有尊嚴,沒有盼頭的日子?”高大全叉腰指天,大聲咒罵道:“我去他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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