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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輪車咯吱咯吱,悠哉的行走在姑蘇城內。教訓了一頓才子佳人,高大全覺得渾身舒暢的不是一星半點。有句話說得好,莫裝逼,裝逼遭雷劈,這群閑得蛋疼的玩意兒除了會用那裝腔作勢的語氣調戲調戲小姑娘還會干個啥?要是誰敢稱呼高大全為才子,高大全一定會把那人打得滿地找牙。
何巧云的臉色,自從高大全說出那“迎風尿三丈”之后,就一直紅通通的,再也沒有轉回正常過。螓首深深的低垂,連路都不看了,眼睛一直盯著腳尖,也不怕走錯了路。
扔下那四個目瞪口呆的家伙,還有水田里的泥猴,高大全二人便進了姑蘇城。城門口兩名攔路的軍士將獨輪車檢查了許多遍,硬是沒有看出這車子上裝的東西是做什么用的。高大全看天色不早,偷偷摸摸的想塞給兩名軍士二十分錢,卻被他們拒絕了,讓高大全一個勁的感嘆,這大宋國還真是政治清明,都不收過路費的。
進了姑蘇,就是一派婉轉江南城市的景色。處處小橋流水,清新絕倫,偶有稚子玩鬧,也透著太平盛世的味道。高大全在何巧云的帶領下,拐了兩條青石小路,然后走入一片滿地泥濘,周圍扔滿垃圾的小場院。何巧云指著最左邊的那間青石小屋告訴高大全,這就是她棲身的地方。
高大全緊皺著眉頭,將車子推到墻邊放好,跟著何巧云走了進去。門一開,一股潮濕的氣流撲面而來,還帶著些許不明的難聞味道,讓他使勁扇了幾下鼻子。何巧云見他如此表現,眼睛就是一紅,低聲說道:“五哥,難為你了。”
高大全搖搖頭,看著四周的環境,問道:“就你一個人住么?”
何巧云嗯了一聲,慌亂的開始收拾屋子。這屋子內只有一桌一炕,再沒什么可收拾的地方,何巧云卻手腳不停,凈在那里瞎忙活,其實手里根本就不知道抓什么東西。
高大全單手放在何巧云的肩膀上,眼中帶著濃濃的憐惜,低沉著聲音說道:“別忙了,這地方放上兩天咱就不用了,五哥帶你去住大房子,好不好?”
盡管這是一個未知的大餅,但何巧云依然感動的雙眼微紅,看著高大全一個勁的點頭。高大全就是見不得女人哭,連忙側過頭去,問道:“你說的那個殺羊的在啥地方?要是時間來得及,咱們晚上就能把事兒辦了。”
“五哥……”何巧云覺得高大全這話怎么聽怎么別扭,柔柔的叫了一聲,說道:“現在未時已盡,大牛哥一般在申時回來。”
高大全點點頭,走到屋外將昨天準備的竹簽子拿了下來。這竹簽子一尺不不到,僅有半分粗細,是何巧云和高老爹二人整整一天忙活的結果。山野鄉村竹子遍地,卻也沒花什么錢財。
隨后,高大全又從獨輪車上拿下一個大臉盆,找水清洗了之后放在屋中,再拿出準備好的荷葉,將之層層洗滌。何巧云在一旁搭手,兩人偶有眼神交匯,她便面帶紅霜的側過頭去。
忙活完這一切,就有“咩咩”的聲音傳來,何巧云啊了一聲,拽著高大全跑出門外,卻見一個二十來歲的后生牽著兩只羊走了過來。后生見到何巧云,臉上登時驚喜萬分,高聲喊道:“巧云,你回來了?這幾天你去了哪里,讓人挺擔心的。”
得,一看就是拜倒在何巧云石榴裙下的小青年。高大全摸著下巴微笑起來,心里面有些不舒服,暗暗把自己和這小伙子比較起來。這小伙子身強體壯,渾身帶著力氣的味道,尤其那笑容無比憨厚,怎么看怎么是個讓人心安的家伙。他的腰間別著一把牛耳尖刀,一看就是個玩刀的行家。
這一比較,高大全得出一個結論,論賣相他比小伙子還插上一點,但若是論綜合實力,這小伙子拍馬也比不上他。這樣的結論讓高大全頓時喜笑顏開,對著小伙子笑瞇瞇的打招呼:“回來了您啊?”
小伙子面色一緊,直直的瞪著高大全,大聲問道:“巧云,這是誰?”
何巧云抿嘴一笑,將高大全和小伙子相互介紹了一遍。這小伙子名叫牛憨,從小就跟他爹學習殺羊殺豬,他爹病死之后,就接過了這個攤子。當他聽說高大全是何巧云義兄之后,就憨憨的沖著高大全直樂,惹得高大全一陣哀嘆,親人牌打出去,果然秒殺一片。
時間緊任務重,高大全也沒有糾結于把時間浪費在嘮嗑上面,直接詢問牛憨這兩頭羊是怎么賣的。牛憨不解其意,按照進價告訴了高大全。
精湛的計算能力在高大全的腦子中轉悠了起來,如簧巧舌開始忽悠憨憨的眼神只圍著何巧云轉悠的小伙子。當小伙子操刀殺羊,然后興奮的把羊肉剁成一塊一塊的極小的肉丁之后,這才發現從始至終高大全都沒有跟他提半分錢的話題。
“這可讓我怎么過呀,這只羊要五兩銀子呢。”牛憨蹲在地上,雙手使勁揪著頭發。五兩銀子,他也就是賺幾十文錢而已。
“怕球,你把這些下水啥的賣給飯館不就行了。”高大全呵呵笑著,跟何巧云把羊肉串到竹簽子上。
“那才能賣多少錢啊。”牛憨說話挺實在。
“能賣多少算多少,放心吧,短不了你的錢。”高大全皺皺眉。何巧云跟在他旁邊幫腔,牛憨無奈的將羊下水收拾了一番,然后打包送去了飯館。等他回來的時候,高大全和何巧云已經串了不少肉串,每五十串就用大荷葉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