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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拂面,腳下的黑影們已經開始越過蘇我氏的院墻潛入,林平野卓然立于一處屋檐,居高臨下的看著黑夜籠罩下的行動。
“長夜漫漫,天皇閣下為何有此雅興來到此處。”眼睛看著蘇我氏的莊園,林平野突然淡淡道。
身著貼身勁裝,緞子般的長發被束起,炊屋姬卻依然有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之意,只是她嬌笑道:“倭朝的女人,都是丈夫的附屬,我雖然身為天皇,可叔叔卻一直想要掌控我,無論是肉體還是靈魂,所以,這一次林幫主的行動,絕對不許失敗!”
她雖然只以我作為自稱表示親近,林平野卻漠然視之,態度非冷非熱,而是一種以高視下的心無波瀾,仿佛白天的喜笑顏開只是某種逢場作戲,轉而淡笑道:“無論蘇我馬子養了多少死士,他今夜必死!”
炊屋姬眨了眨眼睛,雙眸中含著莫名神采,輕笑道:“林幫主信心十足呢,可是還請體量炊屋姬心中的迫切,我因有所拘束而無法對他出手,幫主可是我當前唯一的選擇了。”
她雙手疊放在腹前,螓首微揚,夜空中莫名的有些孤獨,林平野突然覺得心中一動,脫口道:“你且放心,若事情有變,我必然出手,無論如何,定然不叫蘇我馬子活到明日!”
他傲然允諾,盡顯宗師級的風范,一位先天境的宗師決定刺殺的話,即便是在中原那樣武道昌盛的國度也難以防備,何況扶桑歷來缺少高端戰力,蘇我馬子雖然身為絕頂一流的高手,卻不見體內虛空,不入先天,便終究要服老!
炊屋姬心中莫名悸動,只覺對面的中原人仿佛巨大漩渦一樣吸引自己的目光,她下意識的轉過頭去,身為皇者的威嚴和矜持都潮水般消失,只是低聲道:“那就一切拜托林桑了。”
操著扶桑語的驚呼聲在夜空中響起,平次一行終于有人失手,讓被拔除的點子發出了聲音,眼見火光亮起蘇我氏的巨大宅邸已經被驚動,平次高呼出身,所有人再不隱藏行跡,鬼魅般的沖向目標所在地!
仿佛曾經在某一世的大明宮廷出現的場景又一次出現,只是這一次,襲擊者的角色由林平野手下扮演,數十道難以捉摸的鬼魅身影沖向主宅方向,就算是蘇我氏的附屬浪人們驍勇善戰,毫不畏死,卻難以捕捉到對方明明肉眼可見,卻奇快無比的聲音。
此時的扶桑依舊篤信鬼神,不時有人驚叫著放棄抵抗跪倒在地,然而刺客們卻連補刀的念頭都欠缺,只是專注的盯著目標所在,從他們被訓練的那一天起,活著便只有兩種意義——侍奉主人、殺死敵人!
憤怒的吼叫聲如同巨獸怒吼般炸響,林平野極目遠望,清晰可見那被打飛空中,被狂猛巨力打成數段的血肉之軀。
“蘇我氏乃是倭族傳承至今僅存的幾支天皇神血的余脈了……而我這一輩與上一輩中,也唯有叔叔和我喚醒了神血,能夠修行天皇一族祖傳的【詔神之術】,廄戶他雖然未能喚醒神血,卻與中原流傳的佛學融合,自創出令我也要驚異的上乘武學!”炊屋姬不知何時走到林平野身邊,語氣幽幽,卻深藏感慨之意。
“可惜……死掉的天才只是死人而已。”林平野話里說著可惜,語氣中卻毫無憐憫,他漠然道:“平次還是太年輕了,不過沒什么,畢竟是他的第一次指揮,我很期待他的以后。”
“叔叔的詔神,應詔而來的乃是建御雷之男!因此他的力量極為剛猛無匹,曾經生撕北國野人中的異獸,雖然,乃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炊屋姬扭頭看著身邊男人的側臉,那英俊不凡的臉龐上不見任何畏懼之色,唯有淡然自若,令她也突然覺得安心起來,從十八歲被推上王位,到如今數年的殫精竭慮,好像又找到了當年剛剛修成【詔神之術】時,感覺到卑彌呼女神的力量時的安心!
那是種,雖然淚流滿面,卻心中極為歡喜的感覺。
林平野面色不變,只是突然對她笑了笑,便縱身飛躍而去,只留一句話飄散空中:“無妨,一切有我。”
像是一個霹靂打在眼前,炊屋姬愣然看著那個中原男人飄然如輕羽的背影。
“咿!”
混元一氣,變化無常的內力無中生有般出現在體內,林平野突然發出音穿長空的尖銳叫聲,無數浪人武士慘叫著捂住耳朵,許多仆役更是極為不堪的癱軟倒地。
“吼!”
春雷炸響般的吼聲在宅邸上空出現,癱軟倒地的仆役們七竅流血,更有人當場氣絕身亡,更多的則是在地上翻滾不停。
刺殺隊中的近侍和親衛們早在第一時間以內力封閉雙耳,即使依然受到一定影響,卻沒有其余人毫無防備之下那么不堪,然而被圍攻的局面一破,眾人卻是極有默契的往后疾退,眨眼間便已讓出了戰場。
呼哧呼哧喘息著的蘇我馬子出現在場中,四周已橫七豎八的躺了不少尸體,有本來侍奉他身邊的族人、女姬、護衛等,也有身穿夜行衣,死狀凄慘的逐鹿幫刺客。
他怒瞪著飄然落下的林平野,狂吼道:“中原人果然都是狼子野心!你們是不是與那賤人聯合,要以我蘇我氏作為祭品?!那賤人莫非絲毫不顧及家族情義嗎?!”
林平野面上帶著淡淡笑意道:“果然是經年的老江湖,一有變故便能窺出其中關竅,可惜,你為何要死難道不明白?蘇我氏未必要滅族,但是你肯定要死!”
蘇我馬子大吼一聲,矮小的身軀爆發出狂猛的力量,被【辟邪劍法】的鬼魅攻擊切成了襤褸的衣物下迸濺出鮮血,亡命般的沖向林平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