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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坷甄還以為自己最想念張蕓。

卻不料在得到消息的瞬間，邁向了全然相反的方向。

看到張牡丹時(shí)，對(duì)方正在院子里澆水。

說起來，這張臉有好一陣子沒見了，今日再看，居然沒有了印象中的恐怖。

可能是最后一次，在門口匆匆看了一眼，就那一眼，卻像是刻在他心頭，怎么抹也抹不去。

后來他才發(fā)現(xiàn)，其實(shí)張牡丹除了胎記，五官整體看來，卻十分和諧。

細(xì)看，也并非丑陋。

張牡丹似乎很意外看到他，手中的花灑一抖，一不小心澆多了水。

“你……”

怎么在這？

秦坷甄看了一眼她帶傷的手，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然后連他自己都沒想到，就聽見自己說——

“我……來看看你，順便和你說一下，封后的事宜。”

牡丹道：“若是這事，你大可不必與我商量，你如今是天子，想娶誰都沒問……”

話說一半，卻沒了下文，一只手被人牽起，她驚愣抬頭。

秦坷甄似笑非笑看著她，道：“是關(guān)于你的事。”

*

“姑娘，姑娘……”

顧貞然緩緩睜開眼睛，一個(gè)長相清秀的宮女跪坐在自己面前，水靈靈的眼睛正瞧著自己，微笑道：“姑娘，封后大典快開始了，還請您更衣。”

更衣？啊……

她四周環(huán)視了一眼，“皇后呢？”

“皇后已經(jīng)回屋沐浴了。”

“恩。”

她從床上起身，從容地在宮女的服侍下穿戴整齊。

開門出去，正看到張牡丹迎面走來。

她穿著新制的紅衣，上繡有五彩鳳凰彩羽往外蔓延擴(kuò)張成一團(tuán)祥云，一條小型金龍躲在云層間，袖口鑲著金絲桃花，針針線線出自一等繡娘之手，做工精細(xì)不已，裙擺長長拖于身后，彰顯出一分雍容華貴來。

再往上，一雙秀手帶著三兩個(gè)戒指，手腕上帶著上好的羊脂白玉環(huán)，手一動(dòng)作，摸上剛梳好的發(fā)鬢處，幾支金釵鳳冠滿當(dāng)當(dāng)?shù)夭逶谒哪X袋上，紅唇端莊大方，氣勢嚴(yán)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