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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僵硬。
唐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她甚至有些氣悶,敢情她剛剛認認真真說那么多,人家卻光只顧著擔心自己女朋友哭沒哭去了,這是連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弄哭了怎么了。
哭不哭就這么重要?
“我哪里知道。”
她老半天沒吭聲,而后也不知為什么,沒好氣地說了這么一句,說完了又小聲嘟囔:“誰讓你自己不追出去的。”
說到后半句,明顯看到單天身子僵了一下。
唐靈一瞬間又有點后悔,也真是,這可是個有情傷的人,自己又和人家較什么勁兒的呢?
僵持了半天,正想再說點什么緩和下氣氛,卻忽聽見木堂英說:“單天,現(xiàn)在不是關(guān)心這個的時候。”
單天明顯也沒把他的話聽進去,只是低著頭,半晌都沒有說話,良久才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給我一分鐘。”
唐靈也說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只覺得這個單天簡直和剛剛那個囂張跋扈的家伙判若兩人,于是她索性也懶得搭理他,只抬手看了看木頭玩子,再看向木堂英:“血已經(jīng)干一半了。”想了想,又說:“我在想,我把他送回去后,還來不來得及回來。”
木堂英說:“不用回來,我也一起回去。”
“你也回去?”
“嗯,”木堂英皺眉,“這里也快入夜了,本來打算和你在這二度開啟木頭玩子,直接從這個時間點穿到那一天去,這個我聽說過,方法行得通……可既然還要帶單天回去,那不如我也回去,省得你多跑一趟。”
又說:“讓你快點來,本身就是為了讓你帶我離開這里……有些事情,我已經(jīng)不想再拖了。”
唐靈理解他的內(nèi)里意思,但或許是迫于單天在這兒,沒有挑明。
她點了點頭,目光再度落到一旁坐著的單天身上,卻不想他已經(jīng)把頭抬起,聲音還是有些沙啞,卻顯然已經(jīng)好多了,突兀道:“我跟你們一起。”
唐靈一時愣了:“一起?什么一起?”
單天沉默了一瞬,皺眉:“我不想重復(fù)第二遍。”
“……”
?
這什么態(tài)度啊!莫名其妙,他說要一起就一起了?他憑什么跟她一起啊?
木堂英還沒說話,唐靈已經(jīng)斬釘截鐵:“不行。”
又重復(fù)一遍,“不可能。”
“可我剛剛看見悠悠了。”
“你剛剛就是看見天皇老子也不關(guān)我的事,”唐靈不怒反笑:“這是什么破理由?”
“唐靈,”他深吸一口氣,“你不懂。”
唐靈的臉瞬間就拉下來了:“我是不懂,我也不想懂,但是我想讓你清楚,這件事,不是你能摻和的。”
“為什么不能?”單天抬頭看她,“你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把我拉進來了嗎?讓我來了這兒,讓我在這里見到了悠悠,還想讓我回去?怎么,難不成你還能騙我這只是一場夢嗎?唐靈,”他嗤笑一聲,說,“你當我小孩子呢。”
唐靈氣結(jié),剛剛這人還難受得要死要活的樣,看來這還沒兩分鐘就真緩過來了是吧?竟然就立馬又有跟她嗆聲的力氣了是吧?
她想也沒想:“反正我說不行就是不行,這些都不關(guān)你的事。”
“怎么就不關(guān)我的事?”他說:“悠悠曾經(jīng)是我女朋友,這間房是以前的我訂的,那畢竟也是我,而且我已經(jīng)在這里了,我不可能就這么裝做不知道,你當我傻子呢?你被人拉著這么趟后再說忘記試試?”
唐靈被憋得半晌說不出話來,卻聽他又說:“我不清楚你們在這里是為了什么,但我有直覺,我知道,你們要做的事,一定和悠悠有關(guān)。”
又說:“或者,是和三年前的那場大火有關(guān)。”
唐靈一下子僵住了。
“我沒說錯吧?”
木堂英始終都沒有開口,這會兒才終于說了一句,卻不是回答,只是道:“小悠不會允許我拉你涉險的。”
“是么?”單天忽然笑了,“她是我女朋友,關(guān)于她的事,哪怕是上天入地我都得去,什么叫做不能涉險?”
“木堂英,你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嗎?”他說,“這就叫做身不由己。”
“我也知道這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兒,我也知道這事玄乎。”
“但我的身體,我的心,都由不得我。”
“和悠悠扯上關(guān)系的,我不可能不管。”
**
利用木頭玩子,從一個過去的時空,再穿越到另一個過去的時空,這種方法的設(shè)想,竟然是成立的。
唐靈站在木家別院隔一條街的巷口,從拐角處能遠遠看到別院那扇掩著的大門,這里人跡罕至,四周是掩埋枯槁的雪痕,遠遠看去,透出些荒涼的味道來。
現(xiàn)在是2013年12月28日的……傍晚?
紅霞漫天,遠方融雪的夕陽在緩緩墜落。
唐靈瞇眼看了一會兒,卻突然覺得,背后升起一股涼意。
刺人心骨的寒涼。
她的身子不由得狠狠一僵,忍不住皺了皺眉。
然而下一秒,便聽見身后傳來說話的聲音。
慢慢轉(zhuǎn)身回頭看了一眼,兩個人影正朝她的方向走過來,打頭的是木堂英,遠遠沖她道:“問過了,的確是28日,現(xiàn)在差不多5點了。”
他剛剛?cè)ジ浇患肄r(nóng)戶問了時間。
唐靈的心卻暫時沒放在他說的話上,皺著眉頭將自己身后的角落打量了一遍,確定沒有其他人,只覺得有些恍惚,然而不過片刻卻用力甩甩頭,努力把腦海里那種方才背后升起的怪異之感揮開了。
緊接著才注意到木堂英,然后目光又瞬間落到他身后那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