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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霄見他功力幾無,可能是為人所傷,奈何一身邪技,出去難保再被人挾以用之,最終將慕若趕了出去,與之密語幾句,這才將他留在靈寶行中。
慕若安頓下黎沉,滿心歡喜地向境主府而去。
一入大門,已經(jīng)司空月的侍婢候在門內(nèi),見她入內(nèi)笑盈盈的迎上前。
“大小姐終于回來了,境主等得心焦呢!”
“母親在宿月居還是議事廳?”慕若問道。
“在梓歸院等著您呢!”侍婢道。
慕若乍一聞,梓歸梓歸,莫非取的是子歸之意?正思想間已然入了院子。
司空月抓著她上下打量:“可曾傷著了?”
慕若搖搖頭:“孩兒沒事,倒是風刃……”她嘆了口氣,二人皆是靜默黯然。
見慣生死,司空月不像慕若那般掛懷,反倒安撫道:“死劫臨頭,縱是仙身神體也是無用,便看淡些吧。”
慕若憤然道:“也不知是何人造此惡業(yè),將碎墟中一干兇煞放了出來,好在要出碎墟需得水符,否則三界不知亂成什么樣子。”
司空月淡然一笑:“三界隨時都亂著呢,哪天不是這邊起妖風那邊點妖火的。就說仙域第五界冥界,哦,如今都管叫魔界了,那就是個藏奸納邪之地,也就是這位魔主接了手之后看似太平了幾年。”
慕若輕輕蹙眉,魔主這次被藍湄誆了一道,大抵神庭是會降罪的吧?也不知翡淵熾綁了藍湄面君會有什么結(jié)果……
見她想得出神,司空月輕拍了拍她的手:“多思慮也是無用,莫不如洗漱一番,好生休息。”
慕若回過神來倒是奇怪不已,心道:母親明明為翡淵熾陷在碎墟著急不已,如何我回來了她一句都不問。
想了想終是沒忍住道:“星熾也是無恙而歸,只是他的四十名手下卻是無一生還。”
司空月頷了頷首,神色沉了沉許久無語,最后才道:“上境主此次平安得返便已是幸事。”
司空月離去,梓歸院的仙婢們便上前問道:“小姐現(xiàn)在是否要沐浴更衣?”
慕若進了浴房,任由她們動手脫去衣裳,泡入香湯中遣退下人,獨自悠閑而浴。搓揉間見手上的小紅點復又清清晰晰的顯現(xiàn)出來,不由嘟囔道:“還以為是個無用之物,怎么又恢復原狀了。”
正說著,耳朵里傳來翡淵熾的聲音:“你在洗澡?沒穿衣服吧?”
慕若先是嚇了一跳,以為翡淵熾就在門外,可是門口的婢女毫無反應(yīng),那必是沒有人來了。
“星熾?你在哪?事情可辦妥了?”慕若向著小紅點發(fā)聲。
翡淵熾只說這個小紅點能令他聽見她說的話,卻沒說相對的,她也可以聽見他的聲音。
“十之八九沒什么問題了,只是罪魁禍首尚未抓到。”翡淵熾道。
慕若不禁驚奇:“你要前去捉人?抓的……可是魔主?”
翡淵熾悶悶地回道:“還到不了他,是慧目。”
慕若大吃一驚,充滿不解地道:“為何?我看他一向和善,不是說他能看徹未來,怎么會把自己弄得如此境地?”
翡淵熾一聲低嘆:“說到底是人心不足,走火入魔了。”
慧目因預見自己神體湮滅而想法設(shè)法躲避,最終把主意打到了仙域的鎮(zhèn)境神器上來,哪知在翡淵熾、慕若處踢了鐵板事情敗露。
“那……你何時能歸?”慕若問道:“何時能抓到他?”
翡淵熾沉吟道:“我盡量快吧,你且忍耐些日子。”
慕若一時語噎,我有什么忍耐不忍耐的?哼道:“你自己小心著些。”
略一思忖,她又道:“我要趁機閉關(guān)些日子!”
翡淵熾大為不滿:“興許過兩日我就交了差回來了,難不成讓我望著洞府大門興嘆?”
“我又不準備關(guān)個半年一載的,一準很快就出關(guān)。”慕若感覺自己與扶疏永青隱隱產(chǎn)生了共鳴,此時正是閉關(guān)的最好時機,下定了決心便不再多話,三言兩語將翡淵熾打發(fā)了.
翡淵熾捉回慧目已是半年之后,慕若仍是閉關(guān)不出。
望著洞府前緊閉的冷硬石扉,翡淵熾心中不知怒斥了多少次“騙子!”
慕若自己也不曾料到,她這一閉關(guān)竟足足五載。
這天整個東境天空耀日,卻陡然間地面微震、白云映碧,地上飄落的葉子緩緩懸空而起,乍然碎為光塵。而枝頭的茂葉卻無風自動,整個東境剎那間充盈著樹葉的蕭煞之聲。
一條條無形絲脈馭于風中、伏于地下、聯(lián)于云間,如波濤般紛涌向前,覆滿東境,穿過冰雪塬,直通上境鋪潛向前。
上境翠湖邊的翡淵宅邸中,翡淵熾感到了一股陌生的磅礴氣息席卷而來,他坐于書案之后頭也不抬的繼續(xù)看著手上的書本,暗中有所防備。
那股氣息止于書房之外,一陣輕微的異動之后氣息默然驟退,翡淵熾抬頭一看,書房外的花園一片寧寂如常,惟一不同的,是那棵在下個季節(jié)才開花的樹此時樹間梢上掛滿了盛放的花朵。
他的感知追隨著那股氣息直退東境,翡淵熾唇角浮起笑意。不遠千里萬里,只為催開你窗口的花樹,只為一探熟悉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