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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刃聞知竟是神庭中人陷太玄閣諸人于險地,不由微微驚異。
有了何亦宗與楊重帶路,他們很快找到了溟滅所在的浮島。這片浮島位于西北部,是碎墟中最大的一塊浮域,看著烈日下無盡滾滾黃沙,慕若想起了一個地方——烈漠。
“溟滅到底是個多大的魔頭?為什么囚他要用這么大一塊地方?”想那浮屠塔同為囚域浮島,比之這片無盡沙漠簡直若九牛一毛。
何亦宗道:“溟滅原身據聞是混沌開天時一股濁氣,凝為實體后是人無疑。囚于此并非因為他的體型多龐大,而是因為他的功法之怪異。”
慕若不禁臉有赧色。
風刃眉毛一凝,不待他發(fā)問何亦宗娓娓道來:“與溟滅交手時他使出的真氣乍冷乍熱,毫無章法,令人防不勝防。眼下看來神庭的人與他干系不淺,這當中到底有些什么勾當還不得知。”
“前面有棟房子!”楊重驚聲叫道。
三人聞言齊齊抬頭向楊重所指方向看去,何亦宗面色凝重道:“何時來的這房子,昨日還并沒有。”
幾人都是齊齊變色。
“并不能感知里面有活物。”慕若道。
風刃點頭贊同。
“定然有機關!”何亦宗擰眉道:“大家小心。”
何亦宗一腳踢開大門,一道溫潤香風拂面,門內一汪碧水,花紅柳綠鶯聲燕語。
“乾坤大挪術。”風刃沉聲道。
迎面吹來的清風中除了挾帶了花草的香氣,還飽含著濕潤的水氣,在干漠這樣的環(huán)境中是不可能有的。
“不知這門內通往何處?”楊重不禁發(fā)問。
“且行且看!”慕若凜然道。
進入后,原本的鳥叫聲消失了,空氣仿佛靜止,整個院子空寂得令人毛骨悚然。
慕若覺得這種感覺似曾相識,未及回想,她漫伏的感知被瞬間切斷,與此同時一聲慘叫聲響起。
她回頭一看,楊重嘴角溢血倒在地上,離他最近的何亦宗將他扶起查看,慕若立即摸了瓶丹藥上前,何亦宗搖了搖頭:“晚了。”
“暗襲?”慕若猝然想起剛才在她一側的風刃,回頭一看,尚在,還好!
未及慶幸完,一陣強力將她向下拉扯,仿佛地下有個無形而幽深的洞穴。
慕若悶哼一聲奮力掙扎,何亦宗和風刃也察覺到了,紛紛向她身后攻擊。
在慕若被噬入地面形將沒頂之時,她將離開碎墟的單程水符扔了出來:“你們走吧!”
以她和翡淵熾二人神器在手都只有束手就縛,四十名太玄閣的護衛(wèi)如今僅剩何亦宗碩果僅存,的確,何亦宗和風刃不離開也只會枉死。
何亦宗極其理智的將風刃拉到了院子外,院門吱吖一聲再次合上。
身前是無盡的風塵熾漠,身后是不何欲知的無底之門,風刃憤然甩開何亦宗的手,將水符扔給了他:“要回你自己回,我奉命保護小姐,怎能棄她而去?”
何亦宗斥道:“這是義氣用事的時候?我太玄閣三十九條冤魂喪于碎墟,多你一個不多。你留下難道就能救他們出來?莫不如回去搬救兵。”
風刃原本氣急上頭,此刻立即清醒了過來:“碎墟中有魔境中人,與小姐頗有交情,我去向他求助。”
何亦宗搖了搖頭:“剛才那院中隱約有魔族氣息,很難說魔境在此中涉足了些什么。”他冷冷看了風刃一眼:“我家夫人與魔境能說得上話,你去就不知是不是送死了。”
風刃被淋了一桶涼水,吶吶道:“非我族類,卻不可信。”他不甘地望著何亦宗接在手中的水符道:“最后一道水符,出去之后再要進來也沒有水符為憑了……你走吧,我不走!”
何亦宗哼道:“水符于你們東境是稀罕之物,于太玄閣何難!”他意識到此刻不是圖一時口快之時,立道:“出去搬些救兵再說!”
慕若醒來后發(fā)現(xiàn)未如她想像的面臨生死,而是躺在一間囚室冰冷潮濕的石板之上。囚室外的石壁上懸著一盞幽暗燈火,微弱的燈光忽明忽滅,仿佛隨時都要熄滅一般。
聽聞一聲落鎖聲從黑暗的另一邊傳來,慕若緩息不動,隨即一個聲音在囚室外響起:“還未醒嗎?”這聲音似乎相識。
“剛剛被溟滅震傷了元識,怕是沒那么快醒來。”旁邊老者小心翼翼地答道。
那個似乎相識的聲音責問道:“為何還不將她身上的神器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