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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帶著一絲微微的暖意投射在窗邊的纖纖素手之上,慕若握了握,似乎想將這絲暖光抓住,可惜雙手攏起之后是一握成空。她嘆了口氣,眼風微瞥,扭頭有些呆怔地看著門口那人一腳踏過門檻,颯然邁步而入,仿佛那天看到的在染滿鮮血的床榻上不成人形的是另一個人。
那樣的情形太過怖人,生生被一把把薄刃劃開筋肉,將附于骨頭縫隙之中蠕動的烏色血塊剔下,又用幽冥之火燒灼骨上的殘余,全身上下鮮血淋漓,直若被千刀萬剮、敲骨吸髓、烈獄焚身……
看著魔主淡淡而略顯蒼白的笑容,慕若心虛地將頭側向窗外,她只要點點頭,便可贖他出那種地獄,可是她……不能。此刻魔主完好的在她面前晃悠,她覺得晃眼,更礙心。
“怎么了?”魔主走到她跟前,看她遍布平日里難得在她臉上看到的憂郁,蹙眉問道。
慕若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那天她看到魔主那般情形驚嚇不已,滿腦子空白,渾渾噩噩的。接著發現庭底的騷亂立即趕了回來。從那日起這屋外增加了一些護衛,再要悄溜出去是不可能了。
面對魔主,她有著見死不救的愧意。
“你……經常那樣嗎?”慕若問道。
魔主微微怔了一下,想明白她問的是什么了才道:“也沒什么的,這是我該遭的罪。”
慕若重重嘆息,頓了頓道:“那你不怪我見死不救嗎?你救了我好幾回,我卻……”
魔主深深看著她,猝然伸手將拇指覆在她唇上,似是止住她的話,又似輕輕摩挲她柔軟的唇瓣。
慕若頭向后微仰避了避,卻被魔主的手攫住了下巴,不輕不重,使她不覺疼痛卻又無法動彈。
“不要自責,這不干你的事。”魔主在慕若掙了掙之后放開手道。
“出了碎墟,我一定幫你找找其它的辦法。”慕若堅定地道。
魔主不置可否地笑笑,如果有其它的辦法,他就不必受這份罪了。
慕若見他不語,又道:“我已經無礙了,你放了風刃,他不會將你魔界的秘事宣揚出去的,待我們找到星熾……”
“你們出去是送死!”魔主打斷了她的話,微微發怒的神色。
見慕若雖不言語,卻是一臉堅持的倔強,他不由扶額道:“罷了罷了,真是欠了你的!我幫你去尋翡淵熾!”
“當真?”慕若雙眼驟放神彩:“我陪你一塊去!”
“你去也是添麻煩,不必了。”魔主臉色黯了黯,語氣中夾著絲微的涼意。
慕若擔心地道:“可是你的身體……”
魔主心中稍感欣慰,仍是冷著臉道:“你還知道擔心我?我還以為你只會擔心翡淵熾。”
慕若低著頭一臉窘迫,不知作何解釋,半天才想起來轉移話題:“有個問題要問你,卻又總忘了問。”
魔主眉梢微挑了挑,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魔主只是個稱號而已,你應該有自己的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