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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墟,一個無常之地,就像一把破碎的殘片灑向虛空,形狀各異、大小不一的飄浮其間。原是一個荒曠碎域,后來因神庭將這片區域改為重囚區而變為禁地。
慕若與風刃所進入的是曾囚禁過因心生魔邪而枉殺上千仙人的東境重囚的浮島,但那個魔頭在數百年前終于熬到壽盡而終,五道出入查探的水引便這么剩了下來,未曾歸還神庭。他們所用的,是最后一道。
慕若掏出水簽引向翻騰的云海一示,一頭黑色的玄龜妥著鎮碑從遙遠的對岸緩緩行來,忽隱忽現的起沒在濤云之中。
這條云河術法難通,這是前往對岸的惟一方式。
二人踏上龜背前往對岸浮島之后,玄龜便又撥云分霧朝別的碎域行去。過了云河便術法不禁,風刃在前面領路,朝吞天浮屠塔所在的禁域而去。
慕若馭劍而行,幾乎迷失于星羅棋布的各色浮島之上。據聞此處浮島數百,令慕若極其郁悶,她無法將神器的感知鋪散漫延,如果織風錦在就好了,他便能用風路將所有浮島相連一片,這樣她就能探知整個碎墟的虛實。慕若心中一動:莫不是織風一族正是因為在碎墟有此妙用而被削神籍囚于冰雪塬?
吞天浮屠塔平靜、寂落的立于它的浮域之上。它顯得滄桑,卻并未因暗淡而灰敗,更沒有血腥和混亂。仿佛那名護衛口中血腥的場面與它不相干一般。
“這塔中鎮著哪路神明?”一上這片浮島慕若便渾身戒備起來。
風刃搖搖頭:“這個浮島所囚便是這座塔。”
慕若不解道:“塔妖?”
“不知!”風刃從袖中抽出兩把短劍:“要進去看看才知道。”
慕若召出青枝緊隨其后。
塔門虛掩,除了通往上一層的石梯空無一物。他們在底層搜尋了一番一無所獲,在要上第二層時,風刃突然道:“你看!”
慕若上前一看,石壁上石頭的紋路很是怪異,二人欲再細看,靜寂中傳來“咭咭”怪笑:“如今的娃娃們都了不得了,本尊的玉體頻頻被你們發現,這叫本尊羞惱不已。”
這不男不女的陰笑聲令人毛骨悚然,慕若高聲道:“我們無意冒犯,可否請前輩現身一見?好……”
話未說完風刃將她推向一邊,兩柄短劍迅速一擋,傳來尖細的幾聲金屬碰撞的聲音,然而并未見有東西撞過來。
“小心了,他暗算我們。”風刃提醒道。
“哈哈……老身只是試試你們的身手,這位少年郎甚得我意,陪老夫玩玩!”那聲音老身、老夫顛三倒四講了一句,話音才落,風刃便沒了影蹤。
“風刃?”慕若心中一驚,將隱隱流動的金色脈絡覆滿了整座塔上上下下,卻仍察覺不出風刃的蹤跡。
神器都無法感知?那妖物到底將風刃擄到哪里了?慕若心中著急不已。雖感知不到風刃的位置,卻也并不是一無所獲,慕若快速的爬到三樓塔的中間層,只見地磚的縫中隱隱泛著血跡。
新鮮的血跡,還帶著微熱,就像……剛從身體里流出來一樣。
慕若持劍捅向地磚,企圖挑開地磚一看究竟,但地磚卻仿如銅墻鐵壁一般紋絲不動。
像沒頭蒼蠅一般,慕若將整層樓的地磚挖了個遍,可惜除了濺起火星,真是一個豁口都不曾留下。
慕若不死心地再向塔中各處搜尋,心中著急不已,心知風刃就在這塔中與那妖物博命,自己卻只能在這里干著急。
她上上下下將整座塔翻找個遍也是一無所獲,突然想起那老妖物說他們發現他的“玉體”,于是細細在塔中的青石上尋找不同的花紋圖案,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讓她看到剛才看見的那個圖案,可是就在她只掃了一眼之后,那個圖案又不見了。
躲了?沒那么容易!慕若將感知覆于整座塔之內,就像將眼睛布滿了這座塔,突然她迅速將飛劍射了出去,飛劍插中了那圖案的一角,一聲慘叫聲起,接著風刃從樓梯上渾身是血的滾了下來。
慕若沖上前將他扶著坐了起來,看得出傷得不輕,她從須彌戒中掏出丹藥為他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