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雨如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慕若也不否認:“慕若是怕閣主找得心焦。”
魔主面露不屑道:“那你是想多了,他此刻恐怕正忙于籌備與北海龍王之女完婚之事。”
這消息如同晴天霹靂將慕若劈懵了,魔主看著這棵樹一動不動的立在那里許久,仿佛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息。
“你傷心了?”他輕聲問道:“要不要我幫你給他點教訓?”
慕若枝干輕擺,澀聲道:“不必了,慕若只是他的屬下,如今他逢此喜事該為他高興才是。”
魔主再說了什么慕若都沒有聽到,甚至他什么時候離開的也不曾注意到。
這么快就與藍湄成婚了,慕若想起翡淵熾從前不知多少次地問她什么時候能與他成親,雖然她從不應承他的言語,心中卻也染上絲絲甜蜜。一直在他身邊被他騷擾著,慕若常感不勝其煩,離開多日慕若才知關在巖洞時每日里最盼望的是見到他,每日里想得最多的也是他。原以為自己在躲他擋他,結果卻慢慢的將心交了出去,篤定的以為會有一個美好的結局換來的卻是美夢易碎。
自己還天真的以為他必定焦急在尋找自己,這副尊容他想必不會介意,他一定會為自己尋醫問藥找到救治的辦法,所以慕若急著回去,他是她所有的希望和期盼。如今希望和期盼這么早化作泡影,慕若茫然了,那樣溫柔的話語和那般珍重的對待結果卻一個轉身便納他人入懷,這樣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她震驚之后并不是感到哀傷,而滿是無解的迷茫。
第二日魔主為她帶來了解冥樹的新鮮汁夜,蹲身為她抹在發黑的樹皮上。一日三趟均未落下。
過了兩日魔主不知從何處尋來一片柔軟的樹皮,蹲下來將其覆在地獄惡犬留在樹皮上的牙印之上。
“這是?”慕若見狀不解道。
魔主直起身向慕若道:“用這種樹皮覆上,待毒解了就不會留下疤印。”
慕若大笑了起來,樹枝也跟著亂擅:“我全身都是疤,你瞧哪一處不像龜裂多年的土地?難不成還能老樹返青?就算那樣也還是一棵樹罷了還有什么疤不疤的,魔主真是……哈哈……”
少女心被驟然摧毀的魔主臉色訕然地道:“什么話……萬一哪天你回復本體再留幾個疤豈不是后悔莫及?”
慕若輕笑道:“但愿有那么一天吧,可我現在是棵樹啊!”樹哪里會在乎樹皮上多幾個輕微的小孔。
魔主不知設了什么禁障,慕若這棵樹一只螞議都近身不得,有一天慕若向魔主問道:“為何別的樹都有蜜蜂蝴蝶相訪,我這邊卻一只螞蟻也沒有?”
魔主道:“你不怕蟻蟲咬、蜜蜂蜇嗎?再不然宿幾只鳥天天在你身上掉鳥糞?”
慕若想了想便作罷。
這日晚間魔主又過來,他觸了觸慕若的枝葉,片刻之后沉吟道:“怎么會有這種怪事?我已叫手下去各界打聽打聽有無救治之法。”
慕若一笑,枝葉也跟著輕顫:“其實也沒什么大礙,為人是活,為樹是活,都是俯仰于天地。”她頓了頓道:“我猜可能是樹邪入體,變成了樹也不什么不好,更耐風雨不說,既省了飯食又省了衣料。再過個三五百年興許仍為樹仙一名。凡仙是仙、樹仙也是仙,對我來說沒甚差別。”說罷哈哈一笑,枝葉跟著抖動起來。
魔主見狀眼中笑意滿盈、流光宛轉,心道:果真是極有趣的人!
魔主看著她分叉的樹干突然問道:“你雖為樹卻無根無壤,也不進食嗎?”
慕若訕然問道:“可有玉石?慕若是以玉石中的靈氣為食。”
魔主恍然道:“何不早說?這個容易!”
說罷轉身便去,片刻之后一掌托著一塊巨大的翠綠的玉石從對面山崖飛身過來。
“這個可行?”他將玉石輕輕在亭邊,向慕若問道。
慕若將枝干置于其上,玉石翠色消減而她的枝干以肉眼能見的速度枝繁葉茂了起來,片刻之后背后的樹杈伸到頭頂舉起了一把綠傘,慕若再不是光禿的樹干。
魔主滿意地點頭道:“不錯,這樣一棵綠樹正好裝點我的書房。”
慕若奇道:“書房中有插花植草的,哪里有種棵樹的?”
魔主不以為然地道:“我書房就有!咱們正好日夜為伴方不孤單。”
慕若就這樣被拎到魔主的書房,這還是慕若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書房。
翡淵熾的書房里極為素凈,他不喜歡太多擺設。而且他的書房有好幾種椅子,以方便他各種不同的姿勢或坐或躲甚至趴著看書。翡淵熾的書房還喜歡設在高處招攬清風滿室、隱隱清芬撲鼻。
而魔主的書房只有一個字:黑!
幾燭濁燈引道而入,書房中一扇窗均無,只有書桌前一支白骨支著的巨燭將那處照得灼亮。奇的是雖然無光卻又只是感覺到有些昏暗,倒不十分影響視線。
他的書房十分空闊,一棵樹進來倒不顯得擁擠,只是慕若沒想到第一次進魔主的書房看到的竟是這樣的一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