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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淵熾從云霄殿復旨后正準備到位于天宮中的新宅邸去看看,忽然想起一事,便繞路到了月合殿。
按下云頭,翡淵熾走入殿中,一路所見無不成雙成對,庭前鳥雀二四只、樹上開花六八朵,一只孤飛的蒼鶩試圖立在殿頂歇口氣都站不住腳滑溜落地了。至于宿在池里的鴛鴦自不必講,雙雙對對卿卿我我,這便是月合殿的和合氣象。
殿中只有零星幾個候著的神仙,看來今天月和仙翁并不繁忙。幾位仙人見翡淵熾進來后竊竊私語。
一名女仙貪看男色,盯著翡淵熾試圖搭話“這便是新近拔上來的仙君?這般好樣貌,生生要把艷冠天宮的天樞星君給壓下去了。”
翡淵熾未作理會,女仙氣惱地對比身旁男子一看,身旁俊逸出塵的男子頓時被掩埋成灰頭土臉,忿然舉步向外:“我不等了,你自己等著吧!”
“牡丹仙子……”她身旁的男子追了上去。
仙童向新入內的翡淵熾問道:“仙官所為何來?”
眾仙紛紛暗暗的支起耳朵,翡淵熾不自在的掃了一眼四周,神色竟帶了分羞赧回道:“問姻緣!”
“原來新上任的游奕靈官都有心上人了。”
“那些正在尋覓良緣的仙子們該得抱憾悔恨了。”
聽著眾仙的善意調笑,翡淵熾臉色一肅不理不睬。
仙童領著他到案前,朱砂紅筆令他寫下一雙姓名,寫好之后仙童邊拿到樓上邊道:“仙君請耐心等候。”
不多時,仙童上下跑了幾趟,候著的人拿到了回簽紛紛離開,殿中惟余翡淵熾一人。
再見仙童捧著托盤下來,翡淵熾上前看了一眼便神色哀重地落荒而逃。
托盤的紙上,赫然寫著:琵琶別抱,心托非汝。
仙童望著他絕然離去的背影不解地道:“怎么都走了……仙翁,下一簽不用查了。”仙童追上樓去。
翡淵熾仿如被突然從頭頂傾覆了一盆徹骨透心的冰水,滿心憂亂地來到新宅,兩名貌美仙侍迎上前來:“婢子恭迎仙上。”
翡淵熾掃了她們一眼,悶不作聲的自個兒熟悉新宅去了。來到新簇簇的房間,滿目清艷在他眼中也是一派灰暗。
“琵琶別抱?心托非汝?”翡淵熾苦笑一聲,自嘲道:“不就是人也得不到、心也得不到?”他心中充滿酸澀。父親早逝,死前仍念念不忘那個丟下他們父子倆另作他嫁的女人。而他的生母到底是誰?父親將這個秘密永遠地帶入墳中,沒有人知道那個女人的名字。或許,那個女人的名字就銘刻在父親的心間,隨塵作土暗暗腐爛。
不知是歷史總是相似的,還是山水輪流轉,如今這樣的命運從父親頭上要轉到他頭上了。翡淵熾怒然操起案上的花瓶砸了出去,憤然離去的身影留下一句咬牙切齒的言語:“辦不到!休想!”
……
慕若自從在智圓的身上拿到了地圖便一直想去看看,順便將智圓的骨灰帶去那里安置,智圓至死都護著的地方,一定是他想去的地方。轉眼已近隆冬,一日寒似一日。慕若看著地圖所示之處在北地,再下去便可能有雪,她決定擇日不如撞日,這便去瞧瞧。
按圖索驥地拔山涉水,原本一日內可尋之處被慕若只辨東西不辨南北的生生找了七天方才有了點眉目。
“看來應該就是這里了!”她在四周飛了一圈之后確定道。“可這里哪有什么墳吶?”
慕若再看了一眼圖上的字:“飛火流螢冢。”
她停在崖上跺跺腳,試圖明白底下是不是空心的,可惜并不能如她所愿,聽不出來。
看著天色將晚,絳色鋪滿云端,慕若不禁駐足一觀,待晚霞收盡她才興盡欲返。馭起飛劍后回頭一看,竟在崖上發現了一道隱隱的光亮。慕若立即折回,落在崖上時光亮消無,赫然是身在此中渾不見。不得已她再次馭劍飛起,細看之下發覺這道晦暗的光線直通一棵老樹。
老樹是平常的老樹,除了樹洞頗大。慕若鉆進去后腳下一滑,進入一個狹小的隧道口。順著地底一條綾亂的通道鉆了進去。本以為會是一個墓室,結果卻來到一個巨大的溶洞。
“難道那個墳在這溶洞里?”慕若掏出光珠四下搜尋著,尋到溶洞底部便斷了去路。
慕若遍尋不著,想起還有一個青鋼石,拿起青鋼石在洞底的墻上四處比劃著也沒見什么線索。
一陣頹然手一松,慕若追隨著掉落的青鋼石在地上找一了一處圖型,赫然與其形狀一致。
慕若心中狂喜,頗有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之感。
將青鋼石合上圖案,清輝將慕若包裹,她啟動的是一個傳送陣。
“這便是飛火流螢冢?”可既無飛火亦無流螢,方方正正的洞室之中,除了幾級石階、幾重亂石,有的只有一片靜寂,和一場血腥之味。
慕若毫毛頓起神色戒備地朝周圍細細搜看,她心中暗道:“也許我想錯了,小胖并不想長眠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