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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若坐起沉吟道:“那就算扯平了。”
扯平?翡淵熾聽到這兩個字眼,察覺到了不同。
“扯平?”他淡淡問道。
“從前你……不小心……”慕若謹慎的選擇用詞:“連累了我兩回,我損失也是很慘重的,如今我接二連三的吸了鎮(zhèn)魔陣和秘境的靈氣,哦,還損壞了你的玉戒的……何不既往不咎、彼此不虧不欠?”
面對想起前塵往事的慕若,翡淵熾心頭一片明朗。但是扯平……他不認為這能扯得平。
翡淵熾沉沉地道:“彼此不虧不欠?我怎么覺得你欠我多了!”他沉吟了下道:“你可知道找你有多辛苦?”
慕若神色一僵,辯道:“首先,我沒讓你找我!其次,你為什么需要找人?那是因為人是因為你而沒的……”
翡淵熾輕笑了笑道:“一,我沒有害你之心。二,我沒有害你之行為。你之所以……”翡淵熾含糊帶過接著道:“只能歸于你運氣太差,上來被我誤傷。但是我的損失卻是明明白白由你造成的,被你吃掉了不是嗎?”
翡淵熾一副要債的神情幾乎把慕若氣笑了,她滿腔憤慨不知從何吐出,急道:“怎么能是這種算法?你……”沒想到閣主這張嘴令人有招架之功無還嘴之力。
“前事既算不清,那便一筆勾銷!如今你是我太玄閣的人,生死去留都由我說了算!”翡淵熾冷颼颼地威脅道:“再逃者死!”
慕若無端自后背涌起一股寒意。
“你先休息著,明日起當值內(nèi)侍!”翡淵熾淡淡地道,話音未落人已走出門去。
慕若嘴巴張了張,原想抗議在小樓當陣靈也比當什么內(nèi)侍強,終是忍了回去沒有作聲。
這不是自己房間,而自己身上又穿了如此寬松的一套里衣……這不會,是閣主的吧?慕若心中浮起一絲奇怪的感覺。
全身骨頭都還在隱隱作痛明日便要當值,閑時扔在一旁兩年,忙時帶傷也要當值,慕若對此尤為不忿。她下床披上自己殘破的舊衣慢慢的走回自己的小院。
翡淵熾從書房看她緩緩走出去的身影皺了皺眉,怔了片刻便又埋頭文書當中。
第二日一早,慕若有些懨懨的趕向旁邊翡淵熾的院落。院中一片清寂,所有小路都是玉石鋪成,一排雕梁畫棟的屋子,精美無比的玉石欄桿,而荷池中立有兩座亭子,一座是能自亭上自發(fā)沖水的夏用涼亭,一座冬日避風(fēng)處的暖亭。整個院落精致華美,曠大齊整。
見有兩名仆役捧著盒子匆匆走過,慕若便跟在他們后面。輕巧的身影繞過邊沿的折廊,拐到后院。只見后院一排房門緊閉,廊下幾名仆役正悄然立在門外候著。靠墻根處一排的洗漱用品、溫水、餐盒等,管事支著耳朵靠著門,聽房內(nèi)的傳喚。
慕若見閣主還未起床,心道自己來早了。不一會兒門內(nèi)喚了聲:“進來吧。”
管事立即輕輕的推開門,招了招手仆役們魚貫而入,在場的除了慕若,無一是女的。慕若立在門外,慶幸多虧自己機智,差一點沒跟著進去。
還未慶幸完,里面聲音又傳來:“內(nèi)侍進來!”
見毫無反應(yīng),又換成:“慕若進來!”
慕若聞聲才反應(yīng)過來,內(nèi)侍可不就是自己嗎?立即快步進去,在仆役的包圍圈之外伸長了脖子道:“閣主有何吩咐?”
“內(nèi)侍過來!”翡淵熾招了招手道。
“是!”慕若側(cè)身從仆役讓出的空隙擠了進去,見翡淵熾剛剛睡醒從床上起來,當慕若擠到他跟前時,他正好脫掉里衣,只余下身一條單薄輕透的里褲。慕若兩輩子加起來也沒見過這種陣仗,心中頌道:非禮勿視,她將頭低下候在那里等待閣主示意。
“上來為我更衣!”翡淵熾看著將頭壓得很低的慕若道。
更衣?更衣?我去更衣?一定不是我!可是慕若感覺閣主這話像是在對自己說,無措的抬頭掃了掃圍成一圈的仆役,每個人手上都捧著物件而且無人上前,也就自己離翡淵熾最近兩手還閑著了。一名仆役便把盛著干凈里衣的托盤送到慕若手邊,慕若手像被燙著似的,將手收到一邊。不意間抬頭正對上翡淵熾嘲弄的眼神,慕若咬了咬唇心道:不就是更衣?老娘給狗還蓋過被子呢給你穿衣服算得了什么?
慕若本就穿慣男服,毫不手生地將里衣利落拿起,抖敞。
走到翡淵熾后側(cè)見他高大的身材才發(fā)覺自己穿和幫人穿不是一回事。見翡淵熾微微向后抬抬手,慕若便為他將袖子套進去,他自己很配合的將另一只手向后一伸穿上了,只是收回兩手的時候可能由于慕若正立在他的右后側(cè),他的指尖輕輕觸過慕若的腰肢。
見慕若躲閃不及的模樣,翡淵熾沉沉的眸子掠過一絲半點笑意,朝慕若示意道:“頭發(fā)!”
見他一頭披散的頭發(fā)都落在衣服里,絲毫沒有想自己動手的意思,慕若只得踮著腳輕輕為他將頭發(fā)一攏,放了出來。翡淵熾感到她微涼的指尖略略拂過自己的肩頸,動作輕柔。
在他略略發(fā)僵之際,慕若走上前為他拉好衣襟寄好綁扣。才收手,又一條褲子送了上來。慕若拿起褲子彎身正欲待閣主高抬貴腳,無意中掃過翡淵熾薄透的里褲在腰下處若隱若現(xiàn)的異色不由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翡淵熾見狀神色閃過一絲扭捏,側(cè)過身子去向慕若伸手道:“褲子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