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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本來如此！《世說修行》、《入玄論奧》等皆作如是云，本就無定之?dāng)?shù)非要確而言之，豈非妄言？”先生氣怒得漲紅了臉道。

吳生態(tài)度狂妄地哼了一聲，略略放低了聲音充滿不屑地道：“修行的皮毛都沒摸到，還有資格教！”

先生聞言怒極拍了桌子，正欲憤然離去，堂間傳來如珠玉落地般的清音：“先生知識淵博，他沒資格教？難道你不學(xué)無術(shù)倒有資格在這里忤逆師長了？不入修行就不能授修行之道？我倒要問問你可種過黍？可喂過豬？可養(yǎng)過魚？以你五谷不分、犬豕莫辨的才智，我看肯定是沒有咯！你每日里大魚大肉、張口吃飯，飯食何來都不知道，還有資格吃？”一名膚白如雪的俊俏少年冷嗤道。

話音剛落哄堂大笑。

吳生怨毒地看了少年一眼，一臉氣恨卻啞口無言。

先生緩了神色走了回來：“慕若同學(xué)聰慧明理，為師甚是欣慰。”翻開了書本方才神色如常地道：“今日教授《道位歌》，請大家先讀一遍！”

眾學(xué)子紛紛揚頭頓腦地齊聲誦道：“覓師門，訪道仙，煉體馭氣應(yīng)俱全。道之首馭氣丹田，下中上三位入玄。太玄渾虛壽千年，破開紅塵升九天。”

先生解說道：“此《道位歌》道明修行的每個階位。凡人應(yīng)以煉體、馭氣入玄。入玄后歷經(jīng)下玄位、中玄位、上玄位、太玄位、渾虛位，最終破紅塵飛升成仙，這便是修行之圓滿。”先生頓了頓道：“中原諸國修行之風(fēng)由來已久，蓋因蒼生對長存于世之夙愿。然此道非人人得以行之，適修者鳳毛麟角。諸生若無修行之靈慧根骨，則當(dāng)埋首書中、努力進學(xué)，有朝一日成理世治國之材，成就一番偉業(yè)，亦不枉此生也。”

授課結(jié)束后眾人離去，慕若慢悠悠的收拾紙筆最后離開。

“站住!”吳生率著課堂上與他嬉鬧的幾名身著錦衣少年將一身灰舊布衣的慕若圍住。

慕若臉上毫無懼意，反是冷冷一笑問道：“怎么？請我吃飯？”

吳生聽到“吃飯”二字更是怒火中燒，朝幾名同伴使了個眼色，幾人會意，朝慕若揮拳一擁而上。

“啪啪”幾聲脆響，吳生捂著紅腫的臉后仰在地，其余幾人也捂著臉，有個還哭喊道：“我的牙！”低頭滿地尋覓著。

慕若緩步向吳生走去，吳生一骨碌爬了起來，向后退了幾步，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道：“你……你小子給我等著。”

幾人頓作鳥獸散。

慕若指著地上一顆殘齒高聲提醒道：“你的牙！”

望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慕若甚覺好笑。心情愉悅地往后園小禪院走去。

路上見一名老嫗拉住過往的一名圓胖和尚打聽道：“聽說寺里的妖怪又出現(xiàn)了？可是真的嗎？方丈大師什么時候出關(guān)捉妖啊？”

圓胖和尚停下解釋道：“寺中一切太平并無妖怪，何來出動方丈大師捉妖一說？”

“那……不是說吳大善人帶來開光的玉佛變成了……一尊灰石佛？都說這玉中的靈氣被妖怪吸走了……”老嫗面露驚恐地道。

“竟有此事？”和尚面露驚詫：“小僧聞所未聞，也許吳大善人帶來的就是一尊灰石佛，只不過佛祖面前見真章，褪去華衣始見真吧！”和尚忙不迭地道：“小僧還有事先走了，施主切記……”和尚突然壓低了聲音滿臉神秘地道：“佛祖面前不可妄言。”

老嫗突然噤口，滿臉虔誠地點著頭，心中盤算今日言語失當(dāng)，要再到前殿多燒幾柱香賠罪。

和尚離去時滿臉懊惱地想起一句俗語：出家人不打誑語。

慕若立在菩提樹下候那僧人過來，布衣雖舊卻勝在容顏美好，遠遠看去如同一幅清新明媚的畫，圓胖和尚見狀愁眉緊擰。

見和尚匆匆過來，慕若迎上前笑道：“小胖。”

圓胖和尚滿臉不忿：“都說了貧僧法號智圓，你能不能尊老重賢一點？”

慕若一臉恍然道：“尊命，小胖大師。”

面對一向勇于認錯堅決不改的慕若，智圓一臉無可奈何。他四下打量沒人，咬著牙根怒道：“妖孽，你又干壞事了。”一把揪起慕若的后領(lǐng)拽向后園。

慕若年紀不過十三，長得又有些瘦弱，高大圓胖的智圓輕易將她一路拎向后園的小禪院，一入院門反腳將院門踢上方才放開手小聲斥道：“你看你干的好事，如今外面?zhèn)鞯梅蟹袚P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