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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琪也覺得不對,弱弱地說道:“生肉和綠菜....”
阿麥林耐下性子想等著她說完,卻見她似乎沒有下文了,說道:“沒有了?”
森琪默默地點了點頭,不安地看向白襄。
“你就沒有放其他的佐料!”阿麥林看白襄沒有要放下筷子的意思,便勸道:“王后您快別吃了,這餃子一定有很大股腥味,您本來腸胃就不好,可別吃壞了身子。”說著就想去收拾。
森琪趕忙走上前去搶先收拾了碗筷,說道:“王后,是奴馬虎了做得不成樣子,您就別食用了吧,仔細傷了胃。”
邊說著邊慌忙將瓷碗放入托盤上,轉(zhuǎn)身走出去。白襄看著她,見她的臉頰通紅好似在寒冬里被爐火烤熱的一般,滿面羞愧神色,心里頓時有些過意不去。
阿麥林吩咐小丫頭去廚房讓廚娘做一些清淡的菜粥和冰糖南瓜,給王后清清口,回來便倒了杯綠茶加入鮮嫩的薄荷葉,待茶中漫出薄荷清香后,方端到白襄手中。
白襄喝了一口,將不適感退了下去,緩緩說道:“阿林,你剛才的話說得重了些。”
阿麥林整理著被褥,忿忿道:“王后您也太委屈自己了,何必為了一個下人難為自己?而且我還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呢,她這些日子看您格外親近我,對我也沒有好臉色。”
“她不像是故意的,有心使壞的人不會有那種期待和失望的眼神,”白襄啜了口茶,“是呀,聽你說起來,我這些日子到和她生疏了些。”
阿麥林聽出白襄有點不忍的感情,勸道:“王后您也不必覺得難為情,您的身份決定了怎的也不能和她過分親密的。”
白襄嘆了口氣,“她是個好丫頭,對我也頗用心,阿林,我知道你們之間難免會有些小摩擦,但我希望你能擔待著就多擔待些,畢竟你是我的貼身侍女。”
阿麥林笑應了,準備讓白襄放心,卻聽見外邊侍女傳巴南公公到了。
白襄迎到了主殿,見巴南笑瞇瞇地立在堂中,似乎有什么歡喜的事情預備著告訴白襄。她心里卻不自在地一緊,已經(jīng)預料到了什么。她惴惴的,面上依舊春風滿面,紅潤的唇瓣溫和地上揚著,回應巴南的熱情笑意。
巴南恭敬地給白襄鞠躬行了個禮,笑道:“王后,您今天的氣色真好,剛好今天就要一件讓人高興的事呢,王上讓我告訴您,王上呀今晚預備到您這來用餐。”
白襄知道這意味著什么,當即笑道:“那我一定好好準備一番,恭賀王上。”
“箐蜀國最近進貢了些圓紅頂虎頭和紫龍睛蝶尾金魚,王上看著甚是喜愛,準備今夜帶來和王后一起觀賞。”
“有勞公公通報了。”白襄雖然表面喜上眉梢,但心里卻冷卻冰涼了下來,瑟瑟顫抖著不知如何是好。
于是她有些急切地讓阿麥林給了賞銀,將其送了出去。待他們走遠后,白襄退回去坐在藤椅上,看著爐中的壁火燒得矜持而續(xù)久,不作聲響,卻已經(jīng)將熱意蔓延到房間的角角落落。
默默地發(fā)著呆,仿佛這樣時間就會行如靜止,和壁火一般無聲無息不讓人察覺。
熟悉的腳步聲響近了身旁,驚回了白襄。阿麥林低低伏在白襄的耳邊,詢問著:“王后打算怎么辦呢?”
白襄怔了片刻,嘴唇張了張又合上。
半晌,她搖了搖頭,聲色平靜如深秋的湖水,只是沉淀著枝葉草莖枯敗的昏頹,“要來的總躲不過的,我這幾日時常蓋得單薄,在晚上也不甚安分,常常掀了被子,到難為你每每起身了,”她抬頭看了眼阿麥林,目光中盛著些溫情,“總想著得上風寒,弄壞自己的身體,可是....如今卻依舊無恙,原先王上總在納扎淑容那里,經(jīng)多昭儀那么一鬧,倒記起了我來。”
她頹黯地笑了笑,似口中含了久熬苦澀的中藥,咽也不能,吐也不能。她垂下了頭。
阿麥林想勸慰,卻不知如何勸起,她當然知道白襄到這兒的重要意義,為了取得蘭穆王的信任必須不惜任何代價。
她無法,只得將手輕柔地放在白襄的手間,感受著她溫熱身體里浸透的冰涼。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就呆呆地一坐一站著。直到婢女們端上了熱粥和菜品。默默的立在一邊。
白襄抬起了頭,向阿麥林低聲說道:“阿林,你尋得到去甫陵宮的路嗎?”
阿麥林有些猶豫,點了點頭。
“帶我去。”
阿麥林驚訝了起來,張大眼睛望向白襄。卻見白襄抬著頭,目光篤定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