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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這樣...”古軒呆了呆又道：“可那日...”他所指的是灰鱗雀來襲的那日，武華王雙指硬撼道王法器，怎么看都不像是身受詛咒的人。

“那日師尊也是迫于無奈。”紫萱的面孔上浮現一抹哀意。

聽她細說，古軒才明白。原來，為了躲避與延緩詛咒之力，武華王尋找了很多種辦法，千辛萬苦才找到一種暫時抑制詛咒的辦法。

這種方法他是從一本古籍的得來，借助自身的修為，溫養出一具靈身，代替本體來承受詛咒。靈身的溫養過程很復雜，也耗費了許多天材地寶，而且成功溫養的靈身本體有著不輸本體的道行。

不過，這種功法的弊端就在于，靈身雖然有著很強的道行，可本體的道行就所剩無幾了，也就是說將自身的大部分道行轉移道靈身上，而靈身卻相當于一個獨立的生命體，只與本身有十分微弱的聯系，使得本身能夠控制靈身。

這是一門異常逆天的功法，是當初一位高人為了躲避仇家而創出的。據古籍記載他當時招惹了無法抵抗的仇家，本意是以靈身替死，這也正好符合武華王的需要。功法的限制在于一人只能溫養出一具靈身。靈身的存在分擔了武華王的詛咒之力，讓他得以延緩，卻也剝奪了他的修為，最不堪時或許還不如一個剛入靈墟境的人。

第一次灰鱗雀來襲時，出手的便是武華王的靈身。而在上一次，靈身顯然不能夠制止道王器的威力，在不得已之下，武華王將靈身與本體融合，才發生了那驚人的一幕。

靈身與他融合，雖然讓他的修為增長了一些，但詛咒之力也重回他身上。即便現在再將靈身分開也無用了。

“也就是說，前輩如今再無辦法抵抗詛咒之力了嗎？”古軒眉頭緊皺，他覺得，這個消息實在太糟糕了，這意味著不久之后，武華王就可能被詛咒之力所磨滅。

武華王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反而笑了笑，顯得很灑脫：“我的命不算什么，天要拿走，便讓它拿去。可唯獨放不下的，便是這華光城。”

聽到他這么說，古軒不由得心中感觸，道王是什么？大道中的王者，若換做平常人，成為王者本就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在這途中有幾人會關心其他人的死活？或者說，如果能夠用一城人族的性命換去道王之位，那么很多人恐怕都會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已經身為準道王的武華王，在時日無多的時候，最讓他擔心的，卻是城中的人族。

古來賢者無數，能人輩出，天才傲視，可他們追求的都是虛無縹緲的天道與長生。又有幾人，會為了不相干的人，而不顧自己的性命與道果。

古軒雙目濕潤了，他覺得極少的人能夠做到，這種人古往今來也沒有幾個。如今，卻有一位大賢，就在他的面前。

“前輩。”古軒跪倒在地，重重的扣了幾個頭。他不是代替所有的人族與城中的修士們，而是出于對他的敬重與不忿。

武華王將他扶起，探手替他抹去眼角的淚珠，溫聲道：“傻孩子哭什么，你在替我惋惜嗎？世上誰人能不死，哪怕我成就神位又如何，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人族的希望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舍我一命可換千萬人活命，那么我雖不在，也是值得的。”

古軒無言以對，人各有志，這或許就是武華王存在世間的使命。

“孩子，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你要知道，我將你招來除了要叮囑你注意魂谷之外，還有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武華王語氣凝重了一些，讓古軒肅然聆聽。

武華王負手望著平靜的湖面，道：“你可知道青冠會為什么會提前嗎？而我又為什么會在這時破例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