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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眼狼!”謝秋月丟下這一句話就轉身走了。
丁苒靜坐了兩分鐘,起身走到了窗邊。
她辦公室的窗戶正對著住院部的小花園,小花園在住院部幾棟大樓的后面,正值中午,里面都是出來曬太陽透氣的病人。雖然都穿著醫院的病號服,但丁苒知道,他們能夠在世上活著的時間卻相差很多。
腦海里又閃過那個僵硬的小身~子,回憶涌上心頭,壓的喘不過氣來。
七歲的孩子說小,其實可以記住很多事了。那年母親拉著她的手說了最后一句話就斷氣了。
她還不懂得失去媽媽究竟會失去什么,只知道外婆抱著她一直哭,舅舅蹲在走廊里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煙。那個畫面里沒有父親。
丁苒折身回辦公桌拿了手機,解鎖,撥出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接得有些慢。
“喂”,周懷景低沉的聲音傳來,很平淡,現在是午休時間,兩人經常會在這個時間段互通電話。
“周懷景”
“嗯”
“今天來接我吧?!?
丁苒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說出這樣一句話。電話那邊有紙張翻頁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才聽到他的回答。
“好,我五點半過來?!?
“那我在門診部門口等你,你先忙吧?!?
丁苒說完就掛了電話,她怕再聽周懷景的聲音眼睛又酸了,剛剛好不容易才止住哭意。
周懷景這頭因為接近年關,投行格外的忙碌。接完丁苒打來的這一個電話,他盯著助理才送來的財務報表看了幾秒,放下簽字筆,對著手機屏幕上的“丁苒”兩個字摩挲了好一會,直到屏幕自己暗了,他才放下。
下午,周懷景到達醫院很早,他沒有上樓,就坐在車里看著醫院來來往往,等到視野里出現丁苒的身影,他傾身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上車,他從丁苒臉上沒看出異樣,還是簡簡單單,無喜無憂。
“怎么今天不避嫌了,要我來接了?”周懷景為丁苒扣上了安全帶,微掀唇角。
“開車,回家罷?!?
丁苒說完就整人窩在座椅上了,看上去整個人累極了。周懷景瞧著她這樣,沒再說話,默默地啟動了車子。
到達澄水灣,丁苒沒做飯,繼續窩在沙發上,盯著茶幾上的陶瓷娃娃看了一會,終于開口了,對著一直在一旁陪坐的周懷景說道:“如果我說幫一把致一地產,你會幫嗎?”
周懷景明顯沒有反應過來,眉頭漸攏,“發生什么事了?”
“你能幫嗎?”
“你先告訴我怎么了?!?
丁苒嘴角溢出一絲苦笑,“今天有臺手術失敗了?!?
周懷景沒想明白兩件事的關系,深邃的眼眸里此時有怒氣在,丁苒這樣的狀態很能說明丁致和又去招惹她了。
“你爸今天去醫院了?”
“沒有。你幫一把致一地產吧,畢竟丁致和以后死了,我還有遺產分。”丁苒把生死沒說出一點凄涼感,聽在周懷景耳朵里有些扎耳。
“你如果想要公司,我可以把它弄到你名下。但丁苒,你今天發生什么了?”周懷景有了一種非知道今天發生了什么不可的架勢。
“我不是答應你和你講講我媽,現在和你講。”丁苒答非所問。
周懷景眉頭鎖得更深,想起她剛剛說手術失敗,他像是明白了一些事,伸手輕輕地把她摟在了懷里。
“不急。我答應你,幫致一?!?
“讓我今天講罷,講了,我大概以后就要慢慢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