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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苒到達b市時是早上八點,從d市到b市的航程是五十分鐘。從航站樓出來,透骨的寒氣從四面八方襲來,丁苒穿著呢子大衣,卻還是雙手互抱著搓了一下。
她剛站這么一會,就看見賀安寧穿著一件黑色大衣走到了她面前,伸手接過她手里的行李箱。
“您放心,周總昨晚檢查是輕度腦震蕩,醫生交待休息幾天就好。”賀安寧看著丁苒嚴肅的表情,聲音柔和了一些。
“好,我們直接過去醫院。”
“周總說要先帶您去吃早飯,還說要您給他帶一份。”
賀安寧是打車來的,此刻坐在前座,和司機直接報了個餐廳名。丁苒本有些不愿,但終歸被她的后半句說動了。
丁苒胃口不佳,又因為飛機上提供早餐了,此時吃的并不多,草草吃了幾口,就讓賀安寧帶她去醫院了。
醫院門口堵癱瘓了,兩人是一路從門診樓走到住院部的最里面一棟樓。周懷景住在十樓,丁苒站在電梯里,心突然就平靜下來了,因為和他離得近了。
病房里靜悄悄地,丁苒推開門,周懷景還在睡覺,狀似有些不舒服,一手搭在額頭上,臉色有些憔悴,她進去他也沒有醒。
賀安寧送丁苒進來后就退出去了,還帶上了門。丁苒把手上的清粥放在病床頭的柜子上,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了病床旁,靜靜望著周懷景的睡顏。
看了一會,眼不覺就酸了,她偏頭,抹了抹眼睛,小聲嘀咕:“我發的你也注意安全的短信怎么不回我。”回轉過來,繼續說道:“我昨天等了你一天的電話。”
丁苒說的聲音很低,像是抱怨,越說越覺得委屈了,眼淚也越冒越多。正想伸手去抽張紙巾時,一只手拿著紙巾舉到了她面前,“大老遠跑來就是為了哭委屈給我看的?”
丁苒沒接,反是瞪他,“不希望我來啊?”
周懷景湊過來給她把眼淚擦了,“沒有,昨晚睡前就想你了。”
丁苒順勢握住他的手,“周懷景,我希望你以后不管發生事都要第一時間聯系我,我是始終愿意陪在身邊的。”
周懷景微掀唇角,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昨天真是手機沒電了才沒打電話,車撞上那一刻腦袋里全是你和趙教授以后怎么辦。”
丁苒莫名眼又酸了,低頭咕噥了一句,周懷景沒聽清,捏住她的下巴,對上她的眼睛,“再說一遍。”
丁苒運了一口氣,正顏說:“周懷景,你說過結婚后所有事都護著我,那我現在也這樣承諾你。”
“好,相信丁醫生的能力。”周懷景望著眼前作勢又要哭的丁姑娘,捏了捏她的下巴,“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能哭。”
說罷,他的臉就湊上來了,輕輕地吻上他的臉頰,然后是鼻間,最后停在嘴唇上,細細地□□,仿佛有著極大地耐心,最后甚至一手把她從椅子上提起來,作勢往床上帶。
丁苒從溫柔鄉里反應過來,強硬地掙扎開,“雖然是輕度腦震蕩,你也要好好休息,先把早餐吃了。”
帶來的清粥周懷景覷了兩眼,興致缺缺。雖然剛剛和周懷景講了這么久的話,他都沒出現什么不舒服的癥狀,但丁苒還是記得賀安寧昨晚說的他吐了一次。
“你現在不想吃也得吃,不然又得胃不舒服了。”丁苒端起粥送到了周懷景面前,他卻還是不動。
“那我喂你吃兩口?”
這回周懷景挑了挑眉,然后點了點頭,點頭后,卻又覺得有些頭暈,眉峰漸攏。
最后丁苒還是只喂周懷景吃了小半碗粥,周懷景雖然對她這體貼的行為很感動,但實在是覺得咽不下去,就連如此清淡的粥也覺得膩得慌。
周懷景又躺下休息了,丁苒則還是坐在床邊守著他,左手拉著他的右手,中途護士進來打針,看著兩人眼里有些羨慕。
“你和你老公感情真好。”護士又看了眼睡著了的周懷景,臉有些紅。
丁苒笑了笑,看著護士扎針技術很不錯,說了聲謝謝。
護士看著丁苒有些紅腫的眼,有些不敢相信,“你是我上班以來見的第一個因為家屬腦震蕩哭腫眼的。”
丁苒還是只笑了笑,沒說什么,有時候心疼一個人,何必在意他受了多大的傷,心疼自始不需要理由,只需要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