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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苒輾轉(zhuǎn)反側(cè)到十二點才睡,純失眠。周懷景在她翻來覆去折騰了好幾回后,終于把她按在了懷里。
“再不睡覺,就做點別的,明天也別上班了。”
丁苒頓時安分了,跟他也同床共枕這么久了,她還真相信他有這樣的能力。
早上,依舊是周懷景帶回來的早餐,丁苒雖然覺沒睡好,食欲卻一點沒受影響,不知不覺就喝了兩碗小米粥。在她準(zhǔn)備再吃個雞蛋時,周懷景伸手奪走了,把一小盤水果推到了她面前。
“昨晚要我喝蜂蜜水倒挺懂,現(xiàn)在吃早餐怎么不按照你們中醫(yī)養(yǎng)生那幾條了。”周懷景說得諷刺意味十足。
丁苒認(rèn)命的用小叉子叉了一塊桃子送入口中,她就沒在中醫(yī)養(yǎng)生辯論會上贏過他。
看著她這幅樣子,周懷景微掀唇角,慢條斯理地把剛搶過來的雞蛋剝殼,然后送入自己口中。
丁苒突然覺得周懷景有時候挺幼稚的,跟小孩子似的,沒再注意他,反是擦了擦嘴,準(zhǔn)備去上班。
“丁苒,回家的時間確定了嗎?”周懷景卻叫住了她。
丁苒腳下的步伐沒停。
上回定下日子回去,卻被丁致和告知那日他要出差。雖然她也一點不想見丁致和,但是他不在,她就更不會回去了,要她回去看那倆母女,怎么論都像是個笑話。
當(dāng)然丁致和也沒這么要求,仿佛還有點怕丁苒趁他不在回去,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道:“日子等我回來再定,我會給你打電話。”然后,電話撂了。
“沒定,定下來我會告訴你的。”丁苒有點煩躁的回道。
明明她和周懷景誰也不是閑人,憑什么就要依著他丁致和的時間安排了,更何況她壓根不想回去。
周懷景坐在餐桌前,也皺了一下眉頭,說道:“實在忙就過陣子罷。”
丁苒淡淡唔了一聲,閃身進(jìn)主臥,咔擦一聲落上鎖。從衣柜找出一套衣服,她拿在手中,卻一轉(zhuǎn)身就坐在了床上,沒半點要換衣服的架勢。
此刻丁苒心頭特別的亂,卻又覺得懊悔,她為什么總在把自己往理不清的道路逼。
昨天晚上不過買了件衣服當(dāng)還禮,怎么后來就惹得他不開心了。而現(xiàn)在,她根本就可以不回去的,怎么就要聽趙彩容的話,回去了?
丁苒甚至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她沒和周懷景結(jié)婚,是不是就不用面對這些了。
可能因為今天兩人在家磨蹭久了,丁苒是由周懷景送到醫(yī)院的。一路上兩人也沒怎么講話,反是周懷景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丁苒也就沒要他送到,還有一個路口時就下車了。
丁苒正欲推門下車,周懷景輕咳一聲,叫住了她,“丁苒,襯衣我很喜歡。”
手上動作一滯,丁苒扭過頭,周懷景一手扶在方向盤上,半側(cè)著身~子看著她,眸光幽深而亮,仿佛是一個漩渦,輕而易舉地就把她吸進(jìn)去了。
“喜歡就好。”
丁苒說這話時,是顫音。他的一句話,一個眼神,好像已經(jīng)足以把她從那個拉扯不清的黑洞里拽出來,只不過是又帶進(jìn)了另一個洞口,一個暫時還看不清洞深處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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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苒和周懷景回西郊的那一天是星期天。
這個星期丁苒只休那唯一一天,所以她一覺睡到了中午,這才慢悠悠地起床。周懷景其實平時也只休那一天,甚至一周里一天都不休的時候都有,但他也沒睡早床,在書房忙碌了一上午。
丁苒收拾好自己,去書房時,他正在視頻會議。她壓低腳步聲,退了出去,不稍片刻,他也出來了。
“忙完了?”
“睡醒了?”
兩人各自拋了一個問句,誰也沒回答誰的。
丁苒給兩人各煮了一碗面,看著過于簡單,又折騰出了兩個荷包蛋。周懷景坐在餐桌前,看著兩碗面,又看了一眼丁苒,拿起筷子就開始吃了。
他吃面是一口就一柱,不咬斷,也不發(fā)出吸溜聲。丁苒看著覺得應(yīng)該是意大利面吃多了的慣態(tài),用叉子卷啊卷啊,然后放入口中。可是仔細(xì)又觀察了一下,又發(fā)現(xiàn)他不是,他極慢的挑起一筷子面,正好這期間面就涼了,然后就著筷子爽快的送入口中,但愣是沒發(fā)出一點聲音。
“再看我,你的面就糊了。”周懷景正好咽下口中的面條,又挑起一柱面,覷了一眼一動不動的丁苒。
丁苒慌忙用筷子伴了一下面,“待會我爸不管和你說什么,你都不要理。”
周懷景沒點頭,也沒應(yīng),吃完一碗面后,看丁苒還有大半碗,從她碗里挑出了三分之一,吃完。
丁苒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動作,倏地覺得碗里的面條都是滾燙不已。
“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