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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苒默默地跟在周懷景后面下了樓。
“周懷景,我們談談。”丁苒定在他的車前,盡量讓自己說得平靜些。
周懷景倒是一副無所謂的姿態,“上車吧。”說罷,他替丁苒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自己上了駕駛位。
丁苒盯著窗外,又拋出了下午問過的問題,“周懷景,你今天鬧哪出?”
周懷景扭頭盯著丁苒微蹙著眉的側臉,目光又落在她修長的脖子上,柔韌不失韻味。大概這幾個字用來形容她也很合適。
“丁苒,你轉過頭來。”
丁苒轉過身,整個人一下子都陷入了周懷景的眸子里,他深邃的眼眸此時像一片湖泊,看似風平浪靜,卻又惹人遐想湖面下的波濤駭浪,仿佛時刻都要被卷進去,偏偏他的眼神泰然而柔和。
“你這么聰明不懂我的意思?我在爭取。”周懷景說這話時眼眸里閃過一絲波瀾。
丁苒心跳驀然漏了一拍,耳邊隱約又聽到他低沉的聲線緩緩地說:“我的同意只給你保留一個星期。”
“周懷景,你真的知道我想要什么嗎?”丁苒穩了穩心神,有些無奈的說道。
“丁苒,我說了就會給,就能做到。我們組成一個家,其它的事我都會護著你。”周懷景又恢復成了那個從容又帶著一絲侵略氣質的人,會讓人不熟悉他的人覺得疏離,難靠近。
“好,周懷景,我們結婚。”丁苒自以為心平氣和的說道。后來,多年以后周懷景回憶這段對話,他對丁苒只有一個形容詞:視死如歸。
丁苒一直到回田藝家洗澡后躺在床上才算反應過來,她就要結婚了。恍若一場夢,昨天她還是孑然一身,想隨便去哪就去,不需要跟任何人報備,以后就是一個有家的人了。
想起下車前周懷景說今晚會連夜趕回去,丁苒給他發了個短信。
路上注意安全。
丁苒這一晚睡得格外踏實,一夜無夢,一覺睡到了太陽高掛時。她起來洗漱一番后,看著田藝還在作大夢,便伸手去拍她臉,“田藝小朋友,你再不起我就關空調啦,你家樓底下的牛肉面都要賣光了。”
田藝一聽說要關空調,猛地睜開了眼,望著丁苒一臉怨恨。區別于丁苒的杏眼,田藝的眼睛是圓圓的可愛型,萌萌的小模樣瞧得丁苒一陣心軟。
“你起來去洗漱,我下去給你端面。”
丁苒出房間,就只看見外婆和田正瑋在客廳看電視,喻瑛已經出去上班了。
“外婆,舅舅早。”丁苒因為賴床有點不好意思。
外婆瞧著丁苒一副睡得很飽的神情,很和藹的說道:“不早了,苒苒。知道你跟小藝敘舊肯定睡得遲,早上吃飯就沒喊你們倆,樓下應該還有早餐賣,和小藝一塊下去吃吧。”
“好,我下去買。”
外婆像又想起什么,叫住丁苒:“對了苒苒,今天早上去你倆房間,正好看見你手機在響,我看你睡得香給你接了,是小周打來的。”
丁苒頓住了正在穿鞋的手,有些吞吐地問,“他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就讓我告訴你,他到D市了。另外叫你醒了給他回個電話。”外婆看著她笑了笑。
丁苒放下鞋子,又轉身回房間拿了手機才出門。下樓在小區晨練的地兒找了個長椅坐下,丁苒深深地吸了口氣,又緩緩地呼出,她才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那邊接的很慢,電話嘟了三聲。
“喂,您好!”是一個女聲,雖然聲音經過聽筒處理后傳過來已經有點變了,丁苒還是聽出來是賀安寧。因為是賀安寧,丁苒隔了一會才囁嚅道:“我找周懷景。”
賀安寧倒是回答的很干脆:“丁小姐,不好意思,周總現在正在見一個重要客戶,會在結束后回撥給您的。”
一聽就知道應該是周懷景特意囑咐過,丁苒沒在多說什么,說了聲謝謝就掛了電話。開會,會客,出差,真是大忙人,丁苒又有點后悔自己的沖動,或許兩人婚后都見不著人,畢竟自己進醫院后也要忙起來。
瞎想中端了兩碗面上去,結果發現完全弄錯了。田藝不吃香菜,兩碗面里堆滿了香菜,原本的牛肉面變成了牛雜面。田藝盯著面條直擺頭,“姐,你是不是下去干壞事了,這么粗心的事不像是你會干的。”
丁苒不動聲色的端起面條開始吃,“愛吃就吃,不吃就等會吃中飯。”
田藝挑了五分鐘香菜,還是滿臉嫌棄的放下了筷子,“不就昨天調戲了下你男朋友嗎,今天竟然這么折磨我。姐,我一定會告狀的!”
丁苒吃牛雜也直泛惡心,聽到田藝的話,被嗆得咳起來。就你還調戲周懷景,丁苒放下筷子擦擦嘴,瀟灑的一點沒搭理她的狂言。
外面太陽當空照,熱氣蒸得整個城市都悶悶的,丁苒和田藝沒打算出門,就窩在家里和田正瑋斗地主,外婆在旁邊觀戰。丁苒手氣不錯,連贏了好幾把,正洗牌空檔,她擱在一旁的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