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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景隔著車窗,看丁苒消失在小區(qū)里的背影,笑了笑。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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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苒爬了兩層樓梯,才想起自己也沒給外婆他們帶東西,也沒跟他們說自己要來,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碰著人。
出乎丁苒意料,她剛上四樓就遇到了打算出門扔垃圾的舅媽。
“苒苒?”
“舅媽,是我。”丁苒看著一臉不信的舅媽,開玩笑地伸手指了指對面的門,“那是我舅舅家吧。”
喻瑛反應(yīng)過來,大嗓門喊道:“田正瑋,咱大外甥女回來了。苒苒,來快進去,路上熱著了吧?”
“沒,搭朋友車過來的。”
“那怎么沒要朋友過來坐坐?”
聽到這句,丁苒緊緊手上拎著的包:“他們忙別的事去了。”
喻瑛沒刨根問底,聽丁苒這語氣以為就是普通朋友。兩人沒走幾步就到了家門口,剛到丁苒就看到了站在門口迎接的外婆。
“外婆~”,丁苒少有的撒嬌基本都是對著外婆。
“回來看看我們好,想吃什么就跟你舅媽說。”外婆拉著丁苒的手,一臉疼惜,眼里蘊含的情愫讓她不忍直視。
丁苒隨外婆進屋,才看到了躺在沙發(fā)上的舅舅,田正瑋雙腿都打著石膏,卻滿臉都是笑容。
丁苒從進門就憋著的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叫了聲舅舅就嗚咽的說不出話來。
“哎,苒苒,你哭什么呀,舅舅沒事,就出了點小事故。”田正瑋掙扎的要起來,丁苒忙過去扶住了他。
“我沒哭,就太想你們了。舅舅這是怎么弄的”
喻瑛把手上的東西往墻邊一放,很氣憤的說道:“還不是你爸那點事……”
“你瞎說什么!苒苒這次回來準備待幾天?”田正瑋搶下了喻瑛的話頭,有些不自然的轉(zhuǎn)移話題。
丁苒看著舅舅一家,心尖鈍疼,“我下個星期一才去醫(yī)院上班,在您這可要待上幾天了。”
“行,行,待會我給田藝打電話,要她回來陪你。”田正瑋說著就指揮喻瑛去打電話。
喻瑛橫了他一眼,才起身打電話。丁苒小表妹田藝還在上大學(xué),就在C市,平時周末都會經(jīng)常回家。
丁苒陪舅舅聊了會天,就去廚房給喻瑛幫忙了。
“廚房悶熱,苒苒你別進來了,出去看電視去。”
喻瑛一直是附近住著的鄰居公認的能干的媳婦兒,家里家務(wù)她一手抓,對外家里誰受欺負了也不讓人。
“沒事,舅媽,我這么大了跟您學(xué)學(xué)做菜。”丁苒在水龍頭下洗了手,開始在旁邊擇菜。
“你們這一輩哪還有幾個會做菜哦,田藝那丫頭切個土豆把手切著了,現(xiàn)在十指不沾陽春水。”喻瑛雖是責罵的語氣,卻是一臉寵溺。
“還不是因為有您在呢,做飯這么好吃。”
喻瑛很受用丁苒的夸贊,卻又垮下臉,“苒苒,最近有沒有受著氣?要有,舅媽就是去D市也要給你撐腰。”
丁苒沒吭聲,再怎么心里難受,都犯不著驚動母親娘家這邊的人。誰不樂意過點安穩(wěn)生活。
喻瑛覷了門外一眼,又繼續(xù)說,“苒苒,其實你爸現(xiàn)在再找人跟我們沒關(guān)系,我們吶就是心里心疼你媽,跟著他沒享一天好。舅媽說句不該說的他要找也是該早點找,還能好好照顧你,讓你少受點苦,可他現(xiàn)在找個真是跟著他回來就享福的。你都要結(jié)婚了,他一把年紀還來折騰,怎么著想你嫁出去了,他再生個兒子繼承遺產(chǎn)。”
丁苒以為舅舅他們知道了全部,看來還不知道都有個兒子了。
“舅媽,舅舅的腿怎么弄的?”
喻瑛嘆了口氣,“還不是你爸再找人的事給你舅知道了,你舅跟你媽感情又好,心里不痛快,晚上開車失神跟別車撞了。責任方又是你舅,醫(yī)療費都是自掏的。”
田正瑋是普通的上班族,在C市的一家工廠混了個經(jīng)理的職位,不過為人老實,除了應(yīng)得的工資,平時沒撈著過什么額外油水。喻瑛愁眉苦臉的抱怨醫(yī)藥費的事也是應(yīng)該的。
“舅媽,我現(xiàn)在馬上就去上班了,您要有什么難處就跟我說。”舅舅這一家對丁苒來說,她覺得是責任,原本是母親的責任,現(xiàn)在她理應(yīng)擔著。
喻瑛聽著丁苒這么說,忙推脫說也還應(yīng)付的開,不用她擔心。
中午,丁苒和舅舅一家吃了頓簡單的中飯,舅舅一直說沒來得及買菜,等下午田藝回來了再吃頓大餐。
丁苒吃過飯就在表妹田藝房間睡了一覺,也許是看到舅舅一家生活得艱辛,丁苒心里的石頭越壓越大了。田藝房間床頭擺著她倆在田藝一周歲時拍的照片,田正珺抱著她,喻瑛抱著田藝,并排坐著。田藝還小不懂事,愣愣的看著鏡頭,丁苒卻是笑得很開心,賴在田正珺懷里。丁苒睡前拿著相框捧在懷里,看著田正珺溫婉的面容,心里的無力感又冒出來了。
丁苒一覺睡到了下午四點多,一點沒因為周圍環(huán)境變了睡得不好,反倒是覺得很安心。醒來后,心里好受了很多。
田正瑋瞧著丁苒悶家里無聊,看看時間田藝也快回來,就要她下去小區(qū)里轉(zhuǎn)悠轉(zhuǎn)悠,順便接田藝。
丁苒在小區(qū)里轉(zhuǎn)了一圈,收到田藝的微信,快到了,就去小區(qū)門口等著了。丁苒在門口邊等著邊給錢聰打電話。自己的幾箱子行李雖然收拾好了,但還放在宿舍,明天就是最后留校最后期限,是時候要真正的離開學(xué)校了。跟錢聰說了自己哪些東西得搬到她那去,丁苒掛了電話站在門口一心一意的等著。
然而丁苒沒等著田藝,她先等來了她心中的“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