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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冬至,窗外白雪紛紛揚(yáng)揚(yáng),將黑夜鋪成白色,但是室內(nèi)暖氣開得足,沒有一絲的寒意。木槿身上套著件乳白色的絨毛針織衫坐在窗旁,手邊還放著碗剛從熱水里撈出來的花生。還沒剝兩顆放嘴里,電話里張穎泣不成聲,驚慌的聲音里明顯的帶著壓低的哭求:“木槿,我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們……你身上有錢嗎,我……我以后一定還給你……”
張穎語無倫次,木槿只得打斷對方的話,問道:“出什么事了,你現(xiàn)在在哪里?”
“我們在魅城,阿承他出事了……啊……木槿救救我們……”
張穎最后的一聲呼救中還夾雜著男人的呵斥和雜亂的腳步聲,那頭的電話應(yīng)該是強(qiáng)行被掛斷的。
木槿不敢猶豫,取了外套,再帶上錢最多的那張銀行卡,趁家里的傭人不注意,由側(cè)門偷偷的溜出去。
她和張穎并沒有多深的交情,一起就讀于本市的三流藝術(shù)學(xué)院,偶爾相約逛個街,吃個飯,自從張穎懷疑自己的男友陸承和木槿之間有曖昧后,就連這種偶爾也沒有了!
但因?yàn)槟鹃茸孕【蜎]有朋友,所以至今電話通訊錄朋友那一欄里依舊只存著張穎這個名字。
木槿趕到魅城后就不知道從何下手,屬于魅城的夜生活才剛開始,歌舞升平,歡客滿座,看不出這里曾發(fā)生過什么斗毆事件。
木槿在凌亂的光線下站了會兒,找到這里的領(lǐng)班經(jīng)理:“我想見我的朋友張穎。”
原本木槿只抱著一絲希望,但是領(lǐng)班經(jīng)理聽了后,面無表情的看她一眼,道:“跟我來?!?
魅城的構(gòu)造很復(fù)雜,有點(diǎn)像地下城堡,尤其一路走來,光線都是昏暗不明的,前頭的音樂和笑聲像是隔著遙遠(yuǎn)的時(shí)空傳過來,無比的飄渺。
只有兩人的腳步聲清晰可見,還帶著回音。木槿心里的不安感越來越重。
領(lǐng)班經(jīng)理領(lǐng)著她到一扇門前停下來,自己敲了門進(jìn)去,對她道:“在這里等著?!?
沒一會兒那個經(jīng)理就出來示意她進(jìn)去。
房間的門開得很小,但是里面卻非常寬敞,擺設(shè)也很簡單,只有一組環(huán)形的沙發(fā),沙發(fā)的正中間坐著一個年輕的男人,身后則是一排西裝革履的保鏢,兩個彪形大漢正在對陸承施暴,陸承在密集的拳腳下佝僂著身子,臉上都是鮮血。
張穎伏在那個男人的腳邊,不住的求饒,而那個男人只是悠閑的抿一口酒,頗有興致的看著眼前這血腥的一幕,似乎還有點(diǎn)享受。
木槿不自覺的咽了下口水,她知道這種時(shí)候心里越是恐慌面上越要鎮(zhèn)靜。
她雖然出身于黑道之家,但是從小就深居簡出,被木常豐有意的隔離起來,所以在A城沒有幾個人知道她是木常豐的女兒。也幾乎沒有接觸過這樣黑暗的場面。
張穎見了木槿,眼里閃過一絲喜色,停止了哭求,踉蹌的爬起來到木槿面前,急迫的道:“錢……錢呢?”
木槿把那張銀行卡遞給她,張穎又重新跪到那個男人的腳邊:“葉總……我把錢還給你……求求你,放過他,放過我吧,葉總我給你磕頭了……”
對于魅城的老板,木槿也略有耳聞,據(jù)說魅城的老板葉天為人神秘,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底細(xì),只知道他兩年前接手了魅城,從此魅城從一個普通的娛樂場所,成為A城最神秘也最繁華的娛樂城。她沒料到魅城的老板會這么年輕,看起來似乎連三十歲都不到。但是那股氣勢確實(shí)不是常人能有的。她想不通張穎怎么會惹上這樣的人物。
只聽見那個男人道:“對于背叛我的人歷來沒有什么好下場,跟了我的女人最后不是把命留給我,就是把心留給我,你的心我顯然是留不下了,至于你的命……”
男人說話慢條斯理,甚至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意。
木槿走過去,道:“葉總,我不知道我朋友哪里得罪你了,但是不管張穎欠你多少錢我都可以替她還了……”
葉天這時(shí)才抬頭認(rèn)真的打量了眼木槿,怎么說,很天然的一個女人,松垮的毛衣,手縮在長外套的袖子里,就連腳下都是平底笨重的雪靴,臉上干干凈凈的,可以看出她眼里有懼色,可難得站得直挺挺的,絲毫沒有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