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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著老太太給氣的夠嗆,龍傲寒忙道:“娘,您別氣了,我不去就是。”
“人呢,果然是不能太好心,好心被當作驢肝肺,當真難受啊,水軒,攙我回房休息,你們兩都回去吧。”
“娘慢走,歇好。”
孟白云攙扶了老太太起來,交到了水軒手里。
轉(zhuǎn)身走到龍傲寒身邊:“走了,回屋先換身衣服吧,一身汗臭味。”
“藍衣為和會回城南去?”龍傲寒問道。
“我怎么知道,你問我,我問誰。走吧,你自己就別去了,不然娘知道了,真給氣出好歹,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你派個人去看看就是。”
龍傲寒看了一眼老太太的房門,心里生了幾分愧疚。
他是真的不該把藍衣帶回來嗎?
他自小到大,鮮少見他娘氣成這樣的。
出了杞院,孟白云也不掩飾自己的諷刺。
“娘別的話我就不發(fā)表意見了,不過那句藍衣就是給你寵壞了,我是舉雙手贊同。我猜娘不許你去看她,氣到了是一點,其二大概是知道只要你一露面,藍衣指不定怎么和你說她老人家心狠手辣之類的壞話,年紀活的久了的人,看人就容易看透徹,不會像我,要著了她的道,才知道她不是個好東西。”
龍傲寒皺眉。
孟白云管他高興不高興:“全天下,也就只有你覺得她天真爛漫無辜可愛,嘖嘖嘖,跟個瞎子沒什么區(qū)別。龍傲寒,別不高興,我也不高興著呢,回來你滿心滿眼就她一人,當我是擺設(shè)嗎?”
“白云,她病了。”
“我特么還懷著孕呢。”
“好了,我們不爭論這個問題,回屋吧。”
孟白云一聲冷哼:“這次我可是沒招惹她半分,你最好瞧清楚了,別回頭她軟軟糯糯哭哭啼啼的和你編排上我兩三句,你就給我扣屎盆子。”
龍傲寒臉色一沉。
孟白云心里卻很是得意,氣吧,氣吧,就把她說成一團狗屎不如的東西,你要愛護她是你的事,我要罵死丫是我的事情,我們各做各的,互不相干。
龍傲寒臉色陰沉,并非是因為孟白云的話。
而是覺得這家務(wù)事,比行軍打仗都難。
一身疲累回來,結(jié)果卻是更累。
一言不發(fā),回了房間。
沐浴更衣,洗去一身的塵土,身子輕松了,心里卻益發(fā)的沉。
為何他身邊的人都不喜歡藍衣。
難道真的是他太過縱容和寵溺,才會將她的心機手段看成孩子的小任性,而實則這些東西,對別人來說已經(jīng)造成了傷害?
看著也不搭理自己的孟白云,她從來不掩飾對藍衣的厭惡,所以看上去劍拔弩張,跋扈飛揚。
而藍衣,則是在孟白云面前永遠保持著怯怯諾諾,溫柔可人的模樣,所以給人感覺她永遠站在弱勢地位,縱然出事,也是受到欺凌的那個。
他自認了解孟白云,也了解藍衣。
此刻才發(fā)現(xiàn),她了解的孟白云似乎還是那個孟白云。
嫉惡如仇,愛就是愛,恨就是恨。
縱然是有三年父女之情的蕭孤風,她說恨就恨,有十多年手足深情的孟云朵,她也是如此。
這樣一個她,又怎會平白無故的,就如此厭惡一個女孩,厭惡至要下死手。
而藍衣,卻真的讓他越發(fā)的覺得陌生了。
從藍衣摘光了孟白云梅花樹上的梅花還裝出一臉懵懂無辜的表情的那刻起,他就知道這孩子的心太深了。
只是,他始終當她是個孩子,縱然犯了錯誤也想盡辦法的想去原諒他。
他卻忽略了一點,那些錯誤,都不是對他犯下的,他的原諒又算什么?
“白云。”
靜謐的空氣里,他忽然開口。
孟白云抬起頭,淡淡應(yīng):“恩。”
“在藍衣這件事上,你是不是特別恨我?”
還別說,真是。
怎么,想要開誠布公好好和她談?wù)劇?
她心里卡著的那根刺,他是想來扎的更深點,還是想給她拔掉?
“談不上恨,不然日子也沒法過了,我只能認栽,是我手段不夠高明,沒玩得過她。”
“當日,你說她下藥害你腹中胎兒的,真的嗎?”
現(xiàn)在還來問她真假有意思嗎?
她說真的他特么的信過嗎?
當然,也怪她自己一開始扯謊了,沒了信譽度。
不過,他想問,她的回到還是那個:“真的。”
“她為什么?”
“如果我猜的沒錯,她喜歡你。”
龍傲寒很是吃驚:“喜歡?可是我們是兄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