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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陽福利院,位于青湖區市郊,孫水坐在胡小茜的車上,并無心情體驗著豪車帶來的舒適感,一心急切的追問著:能不能快點?
司機通過后視境瞟了一眼,發現胡小茜點了點頭,隨即提檔加速,將車速提至一百七八,猶如脫弦之箭,嗖的一聲飛快矢去。
孫水首次坐在這般快速車上,不禁臉色有些泛白,卻不忘向司機說聲謝謝,他知道,為了他的一聲快,這車超速的一路闖了不少紅燈,明天不知會收到多少罰單,這份情義他牢記于心,若有能力必當厚報!
“吱~”車輛傳來一陣刺耳剎車聲,已穩穩停在福利院的大門前。
福利院的大門是鋼管和鋁合金焊制的雙開門,上面已有斑斑鐵銹,透過大門,昏黃的路燈下,可以看到一幢陳舊的大樓,剝脫的墻面似在無聲的訴說著福利院的年頭。
大樓前是空地,有一藍球場,顯然是平日里這個群體的娛樂場所,此時約有十來人圍著一個小號病床,聽到車聲,齊齊扭頭望來。
孫水早已解開安全帶,一邊道謝一邊推開車門,朝大門跑去,大聲喊道:“豆芽~”
胡小茜姐弟和司機也走下車來,有些不解的望著眼前的一切。
“姐姐,孫哥是孤兒嗎?這里就是他的家?”胡玉銘抬頭問道。
胡小茜沒有回答,她也想知道答案,心里猛然間涌出一股莫名的惆悵,突然覺得平時老爸對自己的嘮叨是多么的親切,自己的任性又是多么的可笑!
幸福,其實很簡單也很平凡,卻多么容易讓人錯過,真可謂:只是當時已茫然。
“水哥,豆芽快不行了,她哭著要見你!”一伙人的臉上盡顯強忍的悲傷,其中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嗚咽的哭泣道:“豆芽,你醒醒,水哥回來了,快看,水哥回來看你了!”
豆芽是個約十歲的小女孩,單薄的身子瘦骨凸顯,稀少的頭發略有些發黃,蒼白的小臉沒有半絲血色,一看就是個病架子,嚴重的營養不良,孫水一陣心痛,不由的眼角有些潮濕,低聲說道:“多面風大,怎么不抱回屋里?”
“我不回屋里,屋里空氣好悶,水哥哥,我想多看看外面的景色,在這等你回來,我想快一點能看到你”小女孩努力的睜著雙眼,看著孫水笑道:“水哥哥,好久沒抱了,抱抱!”
“豆芽乖,來,哥哥把把脈”孫水深吸口氣,平靜了一下心情,俯下身去,拿開小女孩手中的玩具。
那是輛路虎最新發行的至尊版V8新車模型,車型硬朗,線條流暢,霸氣粗獷,是小女孩少有的一見鐘情的玩具,三個月前孫水帶她逛街,后來花了好幾百買了送給她的,她一直珍惜的收藏著。
“不用了,水哥哥,你抱抱豆芽好不好?”小女孩見到孫水,顯得很開心,人也有了幾絲活力,笑道:“白天我剛去醫院看病回來,哥哥不要為豆芽不開心,豆芽不難過,大家也不要難過,哥哥更不要難過,有時間哥哥能多陪陪我就好!”
有的人偷偷背過身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還有兩個十八九歲的少女用手強捂住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胡小茜用手輕輕的扯了扯一位年過花甲的老人衣袖輕聲問道:“小女孩得了什么病?”
“你是阿水的朋友吧!唉,這小女孩自小得了血友病,再加上小時候被父母拋棄,寒氣入體引起肺傷、風濕,又得了哮喘病,沒過過一天好日子,昨天發作很嚴重,這次醫院退了回來”后面的話沒有再說,但其意不難知曉。
這位老人正是福利院的院長,當初剛抱回豆芽時豆芽才三歲,活潑可愛,成為院里人見人愛的小公主,一次摔倒后,才到醫院查出小女孩患有血友病,這種病目前世界尚無治愈的先例,這也許正是她父母狠心將她拋棄的原因吧!
血友病是凝血功能障礙的出血性疾病,輕微創傷后即有大出血傾向,或者內出血,手足關節僵硬畸形,嚴重時會引起各腑腔內出血,該病伴隨終生,只可調理不可治愈。
而這罕見的病癥出現在了面前這小女孩的身上,這將意味著豆芽一生在灰暗中度過,胡小茜看著眼前的情景鼻子發酸,淚水盈眶。
“豆芽,乖!聽話,哥哥是醫生,還是個有本事的醫生,讓哥看看,哥一定會治好你的,等我以后賺了大錢,還要買真正的路虎豪車帶你去玩呢!你還沒有看哥哥去參加街舞比賽呢!”孫水一邊說話令豆芽精神放松,一邊拿下路虎玩具,然后三個手指輕輕的搭在其脈門上,凝神靜聽。
半響,孫水直起身,對身旁一十八九歲小年青說道:“阿宏,你去拿紙和筆來,我寫個方子你去抓藥。”
豆芽的病情十分嚴重,也難怪醫院退回,若是沒有什么奇跡,只怕撐不了兩日,若非奇功有了突破,只能眼睜睜看著而無能為力,不過現在孫水至少有五成把握讓豆芽的病情穩定,畢竟他也是初學輪回九針,還未運用到實驗中來,僅憑多年學醫的知識判斷。
孫水早已將《孫氏良方》背得滾瓜爛熟,阿宏飛快的跑進屋拿來筆紙,孫水接過來刷刷寫出各種藥名,并根據實際情況加減各藥的劑量,然后掏出七八張紅毛遞給他,吩咐一聲“快去快回”。
阿宏拿著錢和藥方出了門,孫水從口袋里掏出一包銀針,這是醫院里用的一般銀針,為方便學習和熟練,孫水在校期間就養成了針不離身的習慣。